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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明崇秋被楚清怆狠狠打动,除了他之外的其余三人都挨了十个手板儿,而他只用抄书十遍。



    “清清,你大哥应该不是这个意思,他本就有些蠢笨,肯定是没记住!”



    楚清怆实在听得厌烦,索性在原地站定,对着楚云璋道:



    明崇秋抚柳而叹,春风无情,竟将他鬓角的白发都吹乱了。



    “他柔弱什么啊,上回还欺负清清呢!我们清清才是真的娇弱!”



    那玉簪形似幽兰,尖端掺了几缕绿丝的地方便做枝叶,只在顶部并出一朵小小的兰花,栩栩如生,足见打造之人用心。



    楚云璋心中不服,又故作委屈地冲着楚清怆抱怨起来:



    少年心事,不知容易鬓边华。



    明崇秋却摆手拒绝了,只从怀中掏出了一支通体莹白的玉簪来,躬身为爱徒簪上。



    一旁的荣明睿见状也急了,立马跑了过来,将楚清怆护在了身后,对着荣庸呛声道:



    就这样,荣庸护着楚云璋,荣明睿护着楚清怆。楚云璋则一边躲在荣庸身后叫屈,一边再栽污楚清怆两句,荣明睿不服,又开始冲着荣庸呛声。



    楚清怆含泪应下,将自己的发簪拔了下来,递到先生手中,又跪下受礼。



    可今日方跟楚清怆接触过,也觉出楚云璋话中有话,也面色不虞地把他瞧着。



    楚清怆有些惊诧,猛得抬起了头,却并不敢与明崇秋对视,苍白的十指攥得极紧。

    “都说了不要叫我阿怆,你明知我不喜欢却非要叫,不就是想在众人面前激怒我,以彰示我确为悖逆狂妄之人吗?”



    明崇秋怒意更甚,又恨铁不成钢地望了楚清怆一眼。



    “还有今日,理不辩则不明,大家皆为同窗,抒发横议,取长补短,有何不可?何谓牵连?你大可问问三殿下是否后悔今日的言行?”



    倭国得了好处,更是“年年纳贡,岁岁来朝”,没几年便将云国的赋税都拖了上去,百姓们苦不堪言,官员们阿谀奉承。



    而楚清怆则一直委屈巴巴地望着明崇秋,无声地撒着娇。



    明崇秋先妻爱子皆丧于倭寇之手,见朝野上下皆是歌功颂德之人,怒而辞官,归乡养老。



    古来驿站多为送别之地,柳树迎风一向斜,二人依依惜别。



    “扶光入沧澜,英气竟峥嵘。清儿,与其飞蛾扑火,逐光而逝,莫若扶光而举,自成光芒!”



    明崇秋:……



    楚清怆却更气了,“什么清清啊!你也不许叫!”



    扶光(上)



    “不可!一人做事一人当,云璋身体柔弱,不可受我连累,请先生罚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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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荣庸一听便慌了,楚云璋乃是他精心呵护的娇花,哪里能代他受过,忙向明崇秋请罚道:



    荣明睿一听这话,就知道楚云璋又在挑拨是非,“嘿”了一声,又要上前。



    楚清怆:“……”



    楚云璋:……



    荣庸挺了挺脊背,沉声道:“至死不悔!”



    明崇秋望着病弱的小徒儿,心头不忍,犹豫再三,终究开口道:“赏花宴上的那首《并蒂莲》也是你作的吧?”



    不论几人如何争执,先帝最终还是答应了倭国的议和,将其列为了附属国,并送上了丰厚的“赏赐”,以示天朝之恩。



    而在楚清怆眼中,那就只能是《先生再爱我一次》了。



    “还是阿怆好!在家有阿父阿母护着,在学堂更是得先生怜爱,事情本就因你而起,两位皇子都被牵连了进来,阿怆竟能全身而退。”



    明崇秋都快被眼前的这一幕气笑了,他们身在同一时空,却好像演绎着不同的话本子。



    “弟子拜谢师恩!”



    “如今壮志难酬,血仇未平,竟要与仇人握手言和,老夫做不到。”



    荣明睿见楚清怆被气得小嘴发黑,知道他必是旧疾犯了,忙也替他顺气道:



    荣庸往日听楚云璋抱怨并不觉着如何,只以为楚清怆以弱凌强,实在娇纵。



    楚清怆头次被罚,心中自然不服,但又不敢违逆先生的意思,只得悻悻上前,老老实实地把手伸了出来。



    在荣庸眼中可能是《霸道皇子小娇妻》;在荣明睿眼中可能是《竹马快快爱》;在楚云璋眼中可能是《长子心计,斗倒那个才子弟弟》。



    “你是我生平最得意的弟子,风骨比我更甚,仕途必定比我坎坷许多。为师便为你取字‘扶光’吧!”



    娇弱他个大头鬼!荣明睿最讨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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