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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侧似乎又传来了老太监的声音。

    可惜老太监并没有耐心听他说这些，依旧无情地把他绑在了凳子上，将他彻彻底底地当做了一个疯子来对待。

    “楚氏……”

    “楚氏，陛下还说了，疯子可不是那么好当的！你既装疯卖傻，就要好好尝尝这做疯子的滋味儿。”

    楚清怆这回认真地点了点头，“好！我不疯了，把我放开好不好，这样真的很痛！比死还要痛！”

    “不信、不信可以让肖焰冰来打我，我绝对不会还手的！”

    “楚氏，你无故伤人在前，侍弄阴邪在后，陛下有旨，让我们看管好你，不得让你再伤人！”

    楚清怆终于明白了，他的家也被烧了，他又没有家了。

    “快！把火架起来，烧旺些，都给他烧了！”

    楚清怆听他这么说，忙摇头回道:“再也不会了，我不会再伤人了！我保证！你信我！”

    火光里，老太监的身影若隐若现，宛如鬼刹，他露出了森白的尖牙，说着些楚清怆听不懂的话。

    这回他没有再挣扎，只是呆呆地望着那些纸扎出神。

    一如他精心为孩子准备的一切，很快就彻底没了踪迹。

    “楚氏，说来你也真是狗胆包天，咱们云君侍那可是陛下的爱宠，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竟然还敢伤他！不怪陛下不狠了心地来惩处你！”

    是他不该妄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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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清怆低头望着自己，身上的破衣烂衫早已不能蔽体，长发凌乱的搭在腰间，狼狈得让他想起了庄子里的守村人。

    夏林又道:“楚氏，不要装疯卖傻！”

    守村人没有家，可他有啊！他明明做了一个很大很大的家啊！

    青砖白瓦被浓烟包裹，他精心绘制的图样一点点被火苗吞噬……

    夏林闻言皱了皱眉，状似无奈道:“唉，您也别怪咱家，是陛下说了怕你再伤到人。”

    “我家在哪里呀？你知道我家在哪里么？”

    楚清怆摇了摇头，“我叫阿怆，不是楚氏，阿怆，很痛很痛的那个怆。”

    “楚氏……”

    可楚氏是谁啊？

    疯子是没有自由的，所以楚清怆一天十二个时辰，都被绑在了这把小小的凳子上，只能望着头顶四四方方的天空发呆。

    他怕夏林不信，忙又补充道:

    他茫然地望着这一切，挣扎着想要去够，却发现手脚都被用布带子捆缚在了凳子上。

    夏林见他久久不语，又踱步来到了他身前，阴测测的打量着他，皮笑肉不笑道:

    明亮的火光里映出了一双麻木又空洞的眸子，好像盛满了绝望，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那个男人也是这样，长发遮面，衣不蔽体，整日里浑浑噩噩地冲着人笑，逢人便问:

    楚清怆想，或许这就是上天的安排，他若想得到些什么，什么就会离他而去。

    “楚氏，你可知罪吗？”

    功名、前程、爱人、亲人……最后是家，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