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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楚家是个铁桶，从外部无法攻破。

    “你我是因扶光先生结缘，可如今家国大义，早已不止为了扶光一人，你若有心，便借着御史台的人手去查查楚家这些酒，都售往了何方吧！”

    那他这个楚家的最大变数，自然也要物尽其用，逼得楚广阔不得不挪窝，在变动中展露马脚。

    “怎么说？”

    方略知闻言本还想从腰襟处再掏一本小册子出来，不知又想到了什么，纳罕道:

    “查的！要查的！就冲着他上报假账，也要查他楚家！”

    说话间，他又转过了身子，借着月光，那张肃穆端方的面庞上竟有了三分瑰丽。

    狸猫换太子（上）

    甄如卿冷笑出声，阴恻恻道:“是嘛！那方大人记性真好！”

    扶光一事，诛的不止是荣庸的心，更是楚广阔那颗狼子野心！

    方略知探身从袖内又掏了本小册子出来，蘸着口水翻了几页，指给甄如卿看:

    方略知有些怔神，只“喔”了一声，这才呆呆地点了头，呐呐道:

    方略知以为他是在责怪自己此时方才道明，也不敢出言反驳，只跟着陪笑两声，又从怀里掏出了第三本册子，递给甄如卿。

    甄如卿心上有了计较，定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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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况且那崇州山高地偏的，谁又买得起硝石、布料与瓷器之类的呢？若是造好了再运到京城来卖，我都替他楚广阔亏得慌。”

    “甄大人，其实你我并非萍水相逢，当日科考互结，你我乃是彼此的保人啊！”

    “方大人，我知你胸怀，可你我萍水相逢，若是我和盘托出，也恐你不相信。”

    楚清怆屡屡刺探，终不得其法，最后还是与元祁商议了数回，方才有了应对之策。

    方略知如获至宝，瞬间瞪大了眼睛，反问道:“你是说？”

    “我已命人假扮商贾去与楚家人接触过了，他们变卖的资业竟早已超过了往年上报之数。”

    这才有了楚清怆请陆尚清查倭国一事。

    可楚广阔淫浸商海数年，便是连酒罐子这个漏洞，也被他以收并烧瓷工坊的手笔堵上了。

    “若是因为这些行业都不干净，怕接手的人发现端倪呢？”

    甄如卿将账册拿来，细细看过，仍不解其意，又抬眸望向方略知，出言询问道:

    甄如卿点点头，沉吟道:“楚家与京中权贵多有勾连，为了减少朝廷对他们的关注，少不得要挂些产业在权贵们名下，大家各自捞些好处，倒是不足为奇。”

    “可奇怪的是，楚家以酿酒为长，崇州又是他们的老窝子，此番返乡，怎么说也该保留老业，变卖新业为是。”

    可一想到甄如卿那句“萍水相逢”，方略知又抠了抠脑门儿，露出个尴尬的笑容。

    甄如卿点点了头，这才叹出一口气，背过身子道:

    他又抬眼望了方略知一眼，这才道:“方大人，还有其他的吗？”

    变中有动，动中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