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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璋哪里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嘴角不自觉地便扯出了一抹冷笑,不甘道:
听他这么说,楚广阔自然只能应下,又往老太监袖中塞了不少金银之物,这才来至楚云璋身前,与爱子话别。
“那我呢?我呢?母亲?他施行巫蛊之术,害得我险些胎死腹中,桩桩件件,又有哪件冤了他!母亲,您竟然还对着我怀念起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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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闻言自然又是一片哀叹与感慨。
一切收拾妥帖,又给楚云璋留下了足够的体己后,楚广阔便在中秋节的第二日启程返乡,举家发还崇州。
城门口挤满了楚家的车马财物不说,便是来巴结相送的人也不少。
也有人同情起夫妻二人来,天命之年,非但没有天伦之乐可享,还要奔波千里,遣返归家,实在是可悲可叹。
“母亲是想问阿怆,对吗?”
楚云璋双眼含泪,眸中的不舍之情不似作假,沈氏又想到楚云璋自幼养在她膝下,还从未离她这么远过,心中更是难过。
瞧着这父慈子孝的一幕,众人也不禁纳罕。
“他那么小……似乎……似乎还没有给他准备过嫁妆……他书读得好,从前也想过给他挑几本……”
“也、也不是……只是这几日收拾家中各处,路过他的院子,恍然惊觉,他竟然也已出嫁三年了。”
望着这一幕,楚广阔心中也不是滋味儿。
“楚爷爷,您这就是太过小心了,殿下封后在即,又身怀龙裔,谁敢给咱们不痛快,您呀!就让老夫人再好好看看殿下吧!”
沈若昭端坐轿中,虽没了诰命命妇们才能戴的头面,神情却比以往更加倨傲。
因此都上前来宽慰起了楚广阔与沈若昭两人。
她伸出素手,将轿帘挑起,一双瘦金眼细细地打量着周围的命妇们,又在唇边牵起一抹冷笑,这才抬眼望向另一旁的楚云璋。
母子二人索性抱作一团,狠狠哭了一场。
今日随侍的乃是夏林,见楚家人依依惜别,楚云璋哭得是肝肠寸断,哪里好扫他们的兴致,只上前陪笑起来:
这楚侯爷夫妻俩,也不像是会苛待子女的人,难道真是那废后忤逆不孝,惹怒了楚家不成?
话至此处,沈若昭竟带了些哽咽,又低下头去将神色掩了,这才低声道:
此番虽说是戴罪流放,但有了楚云璋这个新后的亲自相送,倒是比其他官员外放还要热闹。
而沈若昭却是神色纠结,张望了楚云璋好几眼,似有千言万语要说,可又始终张不了嘴。
若真是这样,倒的确是他恶意生事,罪有应得了。
沈若昭不自然地拢了鬓边的碎发,强笑道:
楚广阔倒也豁然,只摆摆手,道一句家门不幸,又叹口气,叩首感谢天恩,至少保全了全家人的性命。
可如今楚云璋身居后宫,自有宫规门禁要遵守,若是回去迟了,进不得宫门,只怕又要给楚家招来非议,因此只得催他早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