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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疯了一般沉溺在昔日的幸福里,但又无比清醒地知道那是假的,所以更加迷障。
鼻子小小的,眼却明亮澄澈,似乎又有几分不可说的倔强,就那样小小的一个蜷缩在她的怀里,似乎她就是他的全世界。
他的第一次说话、走路,他的开蒙识字,他的聪明伶俐都远远超过了沈若昭的想象。
那是……
沈若昭睁眼看去,雾霭尽头,却分明是一张落满了血泪的脸啊。
怎么会不高兴呢?那是她的云璋,她最爱的云璋啊!
然而上苍似乎是真的听到了她的乞求,这回的云璋没死,他就那样好好地躺在沈若昭身旁。
“没有你,我也有自己的云璋,我不是什么非你不可的可怜虫,我想我的云璋了,他不会不要我的。”
可那个人还在靠近,明明带着欢天喜地的大笑,眼中却又有悲怆的泪珠滚出,一滴一滴,砸得沈若昭灼痛不已。
至于再以后,她其实没想过。
“母亲,真正的云璋回来了,您也会爱他吗?”
苍白的脸,乌黑的唇,血红的痣,还有一双瘦金眼……
不!不!那不是!
往事依旧在重演,又到了得知有孕那天,沈若昭没再徒劳地沉溺于回忆,她奋力一挣,竟真的像从梦中醒来一般,重新掌握了自己的身体。
她的孩子没有死,她的丈夫也没有再继续背叛她,这就够了,真的够了。
她还是会和楚广阔一起登上定情的夜舫,会一起定下孩子的名字,一起重读诗词,一起描眉画眼……
这是最好的孩子,也是最像她的孩子,沈若昭满意极了。
她似乎终于看懂了自己的内心,悲戚大哭起来:
她还是没有拆穿楚广阔,但也没有喝下那一碗碗藏着毒药的安胎药。
她甚至贪心地想,至少此刻是真的,以后的云璋也会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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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昭抖了抖唇,却始终不敢张开嘴唤出那个名字。
想到这里,沈若昭的头越来越疼,可偏偏,那孩子还在向他靠近,露出一个欢天喜地的大笑。
她想,她终于得到了幸福。
这一刻,沈若昭是真的满足了。
“不!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你不是我的云璋!我不要你!我要我的云璋回来!”
沈若昭就这样小心翼翼地将这个孩子一点点养大。
是重生还是回光返照她已经分不清,可她不能再让悲剧重演。
可是,真的是云璋吗?
就如往日一般的。
“我知道自己和你再无弥补的可能,我也没有想过要和你重归于好,失去你自然可惜,但也不是不可接受,我们天生没有做母子的缘法,互相放过不可以吗?”
“娘亲,我中状元了,您不高兴吗?”
“你把我的云璋还来!把我真正的云璋还给我!”
可是慢慢地,这点相像却一点点爬上了那孩子的面庞,他真的越来越像她了,像的让她有点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