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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晚上的。竹下开门之前停了一下，要是楼下那个多事的老头又来说他走路声音大，他一定会当场发作。

    “诶？ ”

    失重瞬移感觉很糟糕，竹下不会再想体验。他被放在了医院门口，可他还穿着浴袍和拖鞋，夜里有点发冷。

    竹下今天急着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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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灰色的，像那只老鼠。

    车在紧急停车道停下来。旁边有车经过，白色灯光偶尔照进漆黑车厢，伊地知的脸被屏幕映亮。搜索了几次之后，他紧张起来。纠结几秒后他说，

    血液一瞬间冲到胸腔，心脏同时往下坠，里穗本能地已经开始往楼下跑，踩到湿滑的台阶，楼道两边本来黄白的墙面泛起湿绿的斑点忽然快速蔓延。

    “理由是重复记录。 ”伊地知咽了下嗓子， ”之后就没有系统追踪了。 ”

    竹下感觉自己从胸前被一把抓住，一瞬间天旋地转，他再睁眼时人已经在公寓楼楼顶，东京的灯火夜色在这个高度看去格外闪亮。

    “五条先生，可能有问题。”

    从交往开始就是远距离恋爱，三个月过去，在他苦苦恳求下女朋友终于同意来东京看他。

    说是医院，更像是大点的私家诊所。前台被玻璃封住，一个方形的小窗口用来递交钱和病例材料, 只是现在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里面的办公椅落满了灰, 一只水杯放在一堆文档夹边上。

    竹下顿时如坠冰窟。

    “为什么。 ”

    作者有话说：

    脏兮兮的，不懂自己每天怎么就会卷到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里。赶紧结束回去还能——还能干什么？晚上没什么计划,里穗试图把闲心关掉。

    他接着说，“下午有一条未派遣任务被发送给结城小姐， 30分钟后记被撤销。”

    “打电话，把任务有关的人都叫来。 ”

    一头白发，不可能是别人。平时标志性的眼罩现在没戴，没有情绪的眼神好像穿透了门板，竹下打了个冷颤。

    “带路，你今天最后见过结城里穗的地方。 ”

    没有晚上的任务，东京今天好像很平静，咒灵偶尔也是有懂事的时候嘛，他想法十分活跃——即使下午被安排了临时任务，最后也没有再让他回去接人，真是幸运。

    他裹了件浴袍站在卫生间门外， ”水温合适吗？ ”

    忽然，光线好像变暗了，玻璃窗的倒影里，有什么从椅子中间立了起来，咒力伴随着一股浓重的腐败气息压了过来——

    身旁的五条一动不动，不知六眼能从这片漆黑的窗户里看出什么。过了良久，五条悟说，

    五条没出声。

    竹下下意识地躬了躬身， ”晚上好。这是？ ”

    猫眼里站着一个男人。

    里面人还没回答，门铃响了。

    竹下犹豫着， ”可现在这个时间，不知道， ”他被打断了，

    “今天不下班。 ”五条的语气非常平静。

    电视声放得很大，但盖不住水声。竹下坐在沙发上心情愉快，等可爱的女朋友洗澡出来，可以先一起喝一杯。

    金属把手生了棕黄色铁锈, 里穗拉开门进去的时候听到发动机的轰鸣，竹下辅助的车一溜烟在路口消失。

    她往楼上走，没有想象中消毒水的味道,通风不好,陈腐的气息在鼻尖隐隐提示她这里已经废弃已久。路过一扇半掩的门，她看到里面的地板被之前飘进来的雨水浸泡，生出突兀的一大片霉斑。

    腿碰到一把椅子，金属腿和地面刮擦发出尖利的一声,她于是往旁边绕着走。

    ＊＊＊＊＊

    推开二楼尽头的木质双开门，会议室很宽敞,不透光的暗色玻璃映出她自己,靠墙的几排椅子像一个个坐在原地不动的人。她大概看看，结果什么也没看出来。

    不下班, oh no

    里穗掏出手机,信号很一般,任务系统加载了很久才显示出来，是二楼会议室的空间扭曲需要确认。鉴定任务只是费眼,没什么特别的。

    他赶紧拉开门， ”五，五条先生？ ”

    天色还早, 光从落地窗透进来, 很明亮。她穿过前厅往里走，两边都有走廊，诊室门挨门。

    五条悟笑得很礼貌， ”晚上好。 ”

    其他一切都是静悄悄的，风声汽车声，什么都没有。

    “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