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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进来的。

    一个人影站在十几米外，衣服看着很宽大。

    高压水流横着呲出来，一片水雾中黄色灯光变得模糊。积水漫过鞋底，墙面和地上的血都被冲淡，原本环绕在胀相身边的血液也失去了形状。

    绿色的逃生标识在头顶闪烁，墙壁上的蓝白广告屏从身侧一块块掠过，光越来越微弱，在隧道深处，

    “你的对手是我。 ”男人说。

    真人忽然停下。

    许多悬浮的血滴在身边爆开，他躲开了头和脸，不可能全部避开，血从肩膀渗出来，制服的胸口也粘湿一片。

    身后传来很轻的一声，有人踩碎了一块水泥渣。

    整片隧道的水泥结构在眼前塌了下来。

    灰尘终于全部沉下去，是个脸色苍白的男人，鼻梁横着一道深色痕迹。黑色头发在两边束起来，发尾炸开。

    “你和他一伙的。 ”

    虎杖也猛地刹住脚，一级以上，想起来了。

    虎杖把血抹在袖口上。

    鼓点在隧道里回响。

    身体在眼睛看清之前已经做出反应，虎杖猛地侧头，

    头顶传来一声裂响。虎杖抬头，

    灰尘扬起来，整个隧道里一时什么也看不清。虎杖用胳膊捂着口鼻，试图感知真人的位置——很糟糕，不仅没感觉到，声音还从坍塌另一侧传过来，

    那首歌继续唱了起来。曲调轻快。

    “不是在和你说话哦—— ”声音很愉快地传过来。

    男人向后撞飞了警示牌，咣一声。

    同一时刻极细的血线又一次刺向瞳孔，虎杖和男人的距离被缩短到能看清他冷淡的眼神和略微的诧异——击中他右脸的一拳虎杖使出全力，

    虎杖砸一下水泥废墟， ”谁要谢你！ ”

    虎杖回头，黄色灯光还是只能把附近照个大概。

    就在这时，不知道哪一只喇叭又”滋啦”一声。

    ……双马尾？虎杖有点发懵。

    要拉近距离。

    没有回答。

    “喂——不用谢我哦！ ”

    水管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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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后都被堵住，被击中要害绝对会死，希望他准头不怎么好。

    身后的废墟被穿出一个深洞，几块水泥滚到脚边。

    真人站在黄灯下面，身形影影绰绰，声音带着令人讨厌的笑， ”就这样吧。 ”

    要再拉近距离，然而脚腕被突然抓住，下一秒被扔飞出去，背撞进墙壁时虎杖眼前一白。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虎杖，缓缓抬起两只手，血液从他的掌心之间浮出来，汇聚成不规则滚动的球形。

    前后都是废弃的地下施工通道，墙上还挂着没拆的黄色警示灯，怎么都拐到这里来了，往回撤？他手里拿的是什么？虎杖捏紧了拳头，回想上一次遇到真人还有另一个成年人在他这一边。

    虎杖摸了摸额头，是血。

    几道血线从身侧擦过去，墙里传出一声沉闷的金属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