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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這些泛着幽幽冷光的手指一根根裝進特制容器,金屬容器內壁刻滿了壓制咒力的封印回路,每一根手指放進去時都發出極輕微的“咔”聲,像是某個看不見的鎖扣被依次扣緊。
那些被他撕碎的封印符紙還在她腳邊漂着,像一場葬禮的紙錢。
一首極輕極輕的童謠。
空間的碎片在旋轉中重新拼合,像一面鏡子被砸碎之後碎片在空中翻轉,每一片都映着不同的場景。
她踩在積水和碎片中,看着羂索的背影消失在忌庫走廊盡頭。
姐。
不是野山繪理自己的心髒,是池子裏那顆,但她的心髒也在那一瞬間真的停跳了一拍。
野山繪理無法回答,她的喉嚨不屬于她自己。
野山繪理的肺像被灌滿了血池裏的液體,每一次呼吸都灼燒般的疼痛,喉間溢上一股混着祭祀熏香的血池腥味。
胸腔裏不是別人的記憶,是別人正在發生的死亡。
但她的腳底真實地感受到了封印符紙殘片的鋒利邊緣,冷水灌進她腳底的每一條細紋,冰得她的真實腳趾在宿舍床鋪上微微蜷縮。
血已經漫過了她的腰,還在緩緩上漲。
然後她的胸口也開始同步收緊,從中心逐漸蔓延至整個胸膛,像流進肺裏的液體正在沿着血管往四肢末端推進。
聲音低沉而清晰,“告訴直哉,容器的事可以開始了。宿傩和那些古咒術師,都需要合适的軀體。”
禪院真依的身體開始往下沉,她沒辦法拉住她,只能和她一起停在那一拍心跳上。
然後心髒停跳。
池面從她身體周圍不斷擴散漣漪,不是血在動,是池底的咒力在往上湧,把她整個人一點點托舉起來又被重力緩緩拉下去,每一次起伏都把她往更深處拖拽。
她小時候被關在禁閉室時,姐姐隔着牆壁給她哼的那首。
她在唱歌。
牆壁上刻滿的古老咒文泛着暗紅的光,每一道咒文都以同樣的頻率跳動,與血池中心的漣漪同步。
每一個音節都被潮濕的石壁彈回來再吞掉,彈回來時已經變了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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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一個被強制同步的旁觀者,無法改變任何正在發生的事。
他割開最後一層封印,取出一排用封印符紙包裹的宿傩手指,在黑暗中散發出不祥的暗紫色微光。
暗紅的光暈從四面八方向中央彙聚,那個巨大血池的中心站着一個人。
禪院真依。
音調被拉得忽長忽短,歌詞被水汽模糊了幾個音節。
她擡起越來越冰涼的手指朝祭壇入口伸去,嘴唇無聲地翕動。
整排裝完後他站起來轉過身,他的視線穿透了野山繪理的身體,朝她身後的黑暗開口。
她跌進禪院家的地下祭壇,空氣中彌漫着焚香和鐵鏽混合的腥甜氣味,那股味道附着在鼻腔黏膜上,每一次呼吸都像在舔一枚生鏽的鐵釘。
然後畫面從腳下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