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页(2/3)
所有倒刺在同一瞬間炸開,那些刻在牆壁上的古老咒文開始碎裂,整面牆壁同時出現了無數細小的裂紋,暗紅光束一道接一道地熄滅。
鎖鏈在兩個女孩的心髒位置之間拉成一條筆直的暗紅光線,光線上密布着無數細小的倒刺。
第二個天與暴君誕生了。
像從前那個殺死禪院扇的少女,再次擋在她面前,用繃帶替她一層層把潰爛的傷口裹住,把被詛咒侵蝕的過去從她皮膚上一點一點擠出去。
禪院家多年來用“雙子詛咒”束縛這對姐妹,将她們困死在最低位的咒術師階層,而此刻束縛被打破。
野山繪理把最後一個繃帶結打好,擡頭看了禪院真依一眼。
野山繪理收回咒具,轉身走到禪院真依面前蹲下來。
禪院真依感受着繃帶纏繞時輕微的牽扯感,低頭看着野山繪理的睫毛,視線不由自主地移回那雙綠眼睛。
“……真的是您。”
她擡起頭看着姐姐,看到禪院真希低頭看着自己雙手的樣子。
禪院真依癱在池邊,頭發浸在血水中,胸口劇烈起伏。
那是她從未在姐姐臉上見過的表情,是從未被允許擁有的自由。
禪院真依的嘴唇抖得幾乎說不出話,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當年那個把、把禪院扇殺掉的……謝謝您……”
禪院真依沒有說話,她只是看着野山繪理的手指在她手臂上熟練地打着繃帶的結,嘴唇還在輕微發顫。
禪院真依愣了一下,然後極輕地彎了一下嘴角,那是她在這座祭壇裏第一次露出不是苦澀的表情。
她握緊刀柄,對準的不是禪院真依和禪院真希,而是姐妹之間那根所有人用眼睛看不見,但咒術師用靈魂能感受到的鎖鏈。
禪院真依體內被壓制的力量從鎖鏈斷裂的缺口向姐姐體內回流,禪院真希整個人被極限咒力貫穿。
但她還活着。
而整個禪院家都在旁邊看着,說這是傳統,這是宿命。
她仰頭發出一聲極低沉的嘶吼,瞳孔劇烈收縮,七竅滲出血絲,手指握着薙刀柄的關節青筋暴起。
刀光斬落,鎖鏈應聲而斷。
“那你告訴她,現在不需要靠疼來提醒了,活着就是活着。”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用極輕的聲音開口,“……我姐以前受傷了也從來不肯讓人包紮。她說疼就是提醒自己還活着。”
每一根倒刺都是一個被鎖鏈綁住的禪院家女性成員的名字,有些名字已經模糊得看不清筆畫。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肌肉、骨骼、神經、每一個細胞都在承受着從未有過的力量灌注。
她從腰間抽出硝子給的咒力繃帶,和之前纏與幸吉右腿時用的是同一包,把真依手臂上被血池咒力灼傷的傷口逐一包紮好。
原來這麽近看的時候,那雙眼睛的顏色不是冷,是另一種專注。
繃帶上的咒力紋路在接觸到灼傷處時自動收緊,把殘留的壓制咒力從傷口裏擠出來,每一次收緊都伴随着極細微的嗤嗤聲。
她低頭看着薙刀在掌心震顫,刀身上所有卷刃缺口都在同一時刻被新湧入的咒力重新打磨鋒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