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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院真依看着那個破洞,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那些被野山繪理包得整整齊齊的繃帶。 



    “你一直說,禪院家的未來需要最強的血脈。” 



    繃帶的邊緣已經磨破了,但裏面的灼傷不再往外滲血。 



    禪院真依站在姐姐身後,看着禪院直哉的身體沿着石柱滑落。 



    她想起野山繪理在祭壇裏對禪院真希說的那句話。 



    現在這個說她們是殘次品的人躺在碎石和灰塵裏,籠子破了,籠門敞開着。 



    薙刀落下,刀尖停在他喉嚨前。只差一寸。 



    她只是把手指上快要崩斷的咒力塗層收了回來,然後擡頭看向正廳牆壁上那些歷代家主的畫像。 



    刀光落下。 



    于此同時,那個他從小到大都看不上的殘次品,居然成為了二代天與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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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速術式失效了,短刀脫手飛出去,在空中翻滾了好幾圈,刀尖朝下插進正廳的木質地板裏,刀柄還在輕微震顫,發出極細微的嗡嗡聲。 



    禪院真依沒有笑,也沒有哭。 



    但他的聲帶像是被伏黑甚爾話裏那種毫不掩飾的無關感堵住了。 



    野山繪理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輕,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不錯。 



    “不要做誰的刀,做你自己。” 



    刀身上的加速術式咒紋亮起最後的暗紫色光芒。 



    剛才震碎加速術式的那一擊,幾乎耗盡了她剛恢複的全部咒力。 



    加速術式還在運轉,刀刃在他指尖震顫,試圖再一次以極限速度架住薙刀的劈擊。 



    禪院真希的薙刀刀光從正前方劈入,禪院直哉的視野邊緣閃過一道銀白弧線,他下意識擡起手中的短刀去擋。 



    禪院真希沒有給禪院直哉去看那把刀的機會。 



    但禪院真依的咒力塗層在同一瞬間激活了刀鋒上的共振,薙刀與短刀接觸的剎那,加速術式在短刀刀身上銘刻的咒紋被共振震碎了一角。 



    禪院家正廳方向最後一道防線在刀光中崩塌。 



    禪院直哉用了二十多年去仇恨仰慕和比較的對象,甚至懶得把他當成一個值得認真對待的對手。 



    加速術式的咒紋碎片從短刀刀身上剝落,在空氣中化作極細的暗紫色光點。 



    最靠近石柱的那幅畫像,被剛才刀鋒激起的碎石擊中了眼角的位置,畫布上留下一個極小的破洞。 



    那些從數百年前就一直審視着她們的冰冷面孔,此刻正被薙刀劈擊激起的殘餘氣浪吹得微微晃動。 



    但她沒有移開視線。 



    她的手臂上那些繃帶已經被血和汗浸透了大半,手指因為長時間維持咒力塗層而輕微痙攣。 



    她的聲音不高,但在這個空曠的正廳裏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是刻進石板的刀痕,“現在你看到了,只是你不在裏面。” 



    嘴唇翕動着想要反駁,想說你撒謊,想說禪院真希怎麽可能做到,想問伏黑甚爾憑什麽用這種語氣否定他賭上全部人生才堅持下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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