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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一捆剛砍下來的竹篾放在工作臺上，開始教他們做竹細工的基本技法。 

    虎杖悠仁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伏黑惠伸手把玉犬按回影子裏，端着盤子走回房間。 

    門被敲了兩下，野山繪理的聲音從走廊裏傳來，“塊來吃晚飯，虎杖已經快把餐廳吃空了。” 

    劈竹、削篾、彎弧、編織。 

    床頭櫃上放着他剛拆下來的繃帶，新換上的繃帶被他疊得整整齊齊，四個角的折痕完全對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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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山繪理已經轉身走了，背對着他揮了一下手。 

    野山繪理靠在走廊牆壁上，手裏端着一盤烤魚，說是專門給他留的。 

    竹篾在她手裏彎得很慢，但弧度很均勻。 

    第二天早上，他們去了箱根的手工藝作坊。 

    野山繪理學着用彎弧器把竹篾彎成弧形，她低着頭，發絲垂下來遮住了半邊臉，手指小心翼翼地按在竹篾兩端，一點點把它壓進彎弧器的凹槽裏。 

    不是配菜，就是一顆單獨的草莓，洗得很乾淨，果蒂還是綠的，擱在盤子邊緣。 

    釘崎野薔薇削篾的時候削得極薄極細，每一根竹篾的厚度都幾乎一致，老匠人看了片刻問道，“小姑娘以前做過手工？” 

    伏黑惠接過盤子，沉默了片刻，說謝謝。 

    她說這話的時候沒有指名，但伏黑惠注意到她握刀的姿勢和握錘子時一模一樣。 

    那手勢和平時批改作業時說“行了”一模一樣。 

    餐廳的烤魚确實快被虎杖拿光了，她是在虎杖伸手拿最後一條之前搶先端走的。 

    老匠人笑着捧場說，“你劈柴應該很厲害”。 

    工坊的主人是個頭發花白的老匠人，說話帶着濃重的靜岡口音，笑起來眼角的皺紋堆成一圈圈弧線。 

    他站起來，把繃帶放進抽屜，推開門。 

    他端着盤子站在走廊裏，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烤魚的香味從盤子裏飄上來，他低頭看了一眼——盤子裏除了烤魚，還放了一顆草莓。 

    她還沒反應過來，五條悟已經從口袋裏掏出了創可貼，動作随意得像是順手遞一顆草莓。 

    但他的六眼剛才一直盯着她削竹篾的姿勢，在她手指偏了不到一厘米的瞬間他的手就已經伸進口袋了。 

    虎杖悠仁劈竹的時候用力過猛，一刀下去竹筒裂成了三片不規則的碎片。 

    彎到第三根時，竹篾的邊緣在她食指上劃了一道小口。 

    釘崎野薔薇說沒做過，但有個人教過她怎麽用巧勁。 

    這是一間傳統的竹細工工坊，建在半山腰的一片竹林旁邊，工坊的外牆是原木色的木板，門口挂着用竹條編成的風鈴，風一吹就發出極清脆的碰撞聲。 

    他不知道她是什麽時候放上去的，但這顆草莓和上次在便當盒裏發現的那顆一樣，都是放在盤子邊緣，不占主菜的位置，卻也不會被忽略。 

    玉犬從他影子裏探出半個頭，耳朵朝野山繪理消失的方向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