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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勒莫的夜色在车窗外飞速后退,一切都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朦胧而不真实。



    沢田纲吉弯腰将初本夕颜小心地放进后座,她的头靠在他的肩窝里,黑色的发散落在他深色的西装上,他随后坐进去,将她重新揽回怀里,动作自然而熟练,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远处的教堂钟楼传来零落的钟声,已经不知道是几点了,因为刚刚那场袭击,现在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昏黄的街灯将一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古老的石板路上拖曳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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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沢田纲吉低下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初本夕颜。



    夜风从海面吹过来,带着咸涩的味道。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嗯了一声,挂断了。



    碎玻璃被踩碎的声音,急促而沉重。



    也许在某条黑暗的巷子里,或许在某具冰冷的尸体上?



    紧接着,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地上那些袭击者的尸体:“把尸体带走,查清楚每一个人的身份,还有——”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扇破碎的落地玻璃窗上,山本武握刀的手收紧了,指节泛白。



    没有人说话,车内的沉默像一层薄冰,覆盖在所有尚未说出口的话上面。



    车在沢田纲吉面前稳稳停住,副驾驶的门先开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彭格列成员快步下车,拉开后座的车门。



    “是我。”他的声音低沉而简短,“巴勒莫老城区,海鲜烩饭店,具体地址山本会发过来,现在立刻派人来处理。”



    山本武留在这里,等待后续彭格列那边的人过来。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那种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让山本武没有再说话,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这样了。



    沢田纲吉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一个是彭格列的老管家,头发花白的他披着一件外套,显然是刚从里面出来;另一个人穿着白大褂,提着一个深色的医疗箱,是连夜赶来的医生。

    随后,他的目光扫过餐厅,看到了满地的碎玻璃、翻倒的桌椅、墙壁上被火焰灼烧过的焦痕。



    “十代目。”



    沢田纲吉将手机收进口袋,重新调整了一下抱初本夕颜的姿势,让她更稳地靠在自己怀里,她的头无意识地往他的肩窝里埋了埋,他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我刚刚出去的时候接到了个电话,但是感觉有些不对劲,抱歉阿纲。”他苦笑着,声音里带着一丝涩意,“我应该更早回来的。”



    山本武侧身让开路,在沢田纲吉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确定火焰压制了那些黑色纹路后,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她的呼吸很轻,轻到他必须侧耳才能听清。



    主楼的灯光全部亮着,将整栋建筑照得如同白昼,门口的台阶上站着两个人。



    车子拐进一条更宽的街道,两侧的建筑变得更加气派,墙壁上的壁灯将路面照得明亮了一些,前方出现了铁艺的大门,大门在他们接近时缓缓打开。



    太宰治没等别人招呼,拉开另一辆车的后门坐了进去,难得他没有挤着要上前面的车。



    走了不到半条街,前方传来引擎的声音,两辆黑色的轿车从街道尽头驶来,车灯在石板路上投下两道光柱。



    车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世界被隔绝了,引擎声变得低沉而遥远,街灯的昏黄光芒透过车窗玻璃,在车内所有人的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



    她的呼吸平稳,但脸上的血色依然淡得近乎透明。



    沢田纲吉抱着初本夕颜走出餐厅,踏上了巴勒莫的石板路。



    山本武站在餐厅门口。



    他看了一眼墙壁上那些被火焰灼烧过的焦痕:“现场的一切,都要查。”



    司机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一言不发,他的目光偶尔透过后视镜扫一眼后座,但很快就移开了。



    他的眼睛突然眯了一下。



    他的手里还握着时雨金时,额角的发丝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胸膛起伏着。



    随后车子驶入庄园,沿着碎石铺就的车道绕过一个圆形花坛,在主楼门前停下。



    “走吧。”



    有一种念头呼之欲出,但那个念头只闪了一瞬,就被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打断了。



    沢田纲吉看着他,摇了摇头:“不是你的错。”



    太宰治和沢田纲吉同时转过头。



    太宰治跟在他们身后。



    还有地上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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