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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了。”她说。

    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和她预想的同情和怜悯一点关系都没有，只有一种很平静到近乎坦然的诚恳，这让初本夕颜感到有一丝狼狈。

    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没有多少笑意。

    山本武转过头看她，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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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本夕颜也停下了脚步。

    “你手上的那些东西”他的目光落在她右手上，但很快移开了，“阿纲昨晚一晚上没睡。”

    “他守在你房间门口，”山本武有些犹豫，但还是说了出来，“因为医生说你的情况需要观察，他就搬了把椅子坐在走廊里，狱寺劝他去睡，他不肯，reborn骂他，他也不听。”

    “好好养身体，其他的事交给他。”初本夕颜打断他，“老管家已经转达过了。”

    “他就是睡觉了，”他说，“在你床边的椅子上，天亮的时候才闭了一会儿眼，然后你醒来之前，他让人去做了早饭，自己去换了衣服，端着早餐站在你门口站了一会才敲门。”

    不愧是山本武能做出来的事情。

    初本夕颜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山本武没有继续往下说。

    山本武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初本夕颜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过碎石小径，绕过喷水池，朝主楼走去。

    “他应该去睡觉。”她说，声音平静，但是微微颤抖的睫毛出卖了她。

    她站在喷水池旁边，阳光落在她脸上，将那些苍白又消瘦的轮廓照得一览无余。

    “那种'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表情。”

    “初本。”

    初本夕颜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他顿了顿。

    他顿了一下：“阿纲去处理工作了，走之前让我跟你说——”

    山本武笑了笑，笑容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我认识阿纲快十二年了，没见过他那样，应该说担心这种心情他有过很多次，但是这次的感觉是那种”

    这一次的笑容比刚才真了一些，眼底有了一点温度。

    山本武看了她一眼。

    回到主楼的时候，老管家正站在大厅里，手里拿着一份名单，低声跟一个年轻的侍从交代着什么，看到初本夕颜走进来，他抬起头，苍老的眼睛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两个人并肩走在碎石小径上，朝主楼的方向走去，走出十几步之后，山本武开口了。

    “他大概怕老管家转达得不够清楚。”他说。

    “嗯？”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初本夕颜说。

    初本夕颜看着他的眼睛。

    他停下脚步，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词。

    初本夕颜没说话。

    他站在喷水池旁边，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落在远处的橄榄树林上。

    “我不是来替阿纲说好话的，我只是觉得你们两个都太能扛了，十年前是这样，十年后还是这样。”

    “有些话，不说出来，就真的没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