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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要走。”姚眷平淡道。
姚眷始终很沉默,他想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过来。
“他要是不来——”明缜没有十分的把握。
明缜颇感意外:“她烧得那么严重,竟然挺到现在?”
比他蛰伏在徐殷眼皮子底下的时候还收敛,生怕哪天气没喘对,姚眷看他不顺眼了,再联系个师哥师姐什么的一走了之。
“就准备在这过年。”徐来之斩钉截铁。
徐来之也应付了几波,但很快挂在姚眷身边左嘶一声右哼一句说刀口疼,领姚眷进了内厅,不再露面。
是徐英锦的死讯。
明缜这才仔细读了一遍请柬内容,上书聂安妻子新丧,请各位亲朋好友前去吊唁。
那声音立刻停住,直到姚眷离开病房,再也没听到任何动静。
明缜琢磨着这确实很有徐家的风格。活着的时候争名夺利,死了还得秘不发丧,等着人把资产分完了才入土为安。
“三月份就死了。”徐来之,“资产整合才处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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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早跟车票一起送到那边去。”
徐来之在抚青赖到年底,不敢走,也不敢问姚眷跟不跟他走。
直到聂安给他寄了封信。
那边,自然指的是姚眷那边。徐来之在抚青躺了一个多月,终于等来个合情合理的借口撬姚眷离开抚青。
甚至还有盲道。
资产,并非遗产。
徐来之拆开看了两眼,从鼻子里嗤了一声,丢回给明缜:“买两张去北京的票,要连座的。”
姚眷第一次知道殡仪馆还有私人会所形式的,有山有水有四合院,走进去跟景点一样。
他不知道往来络绎的宾客们都是什么表情,但能听出这些人并无几分悲痛,言语间大多是探究与客套,同时一波又一波地往聂安、徐英杰和徐英智身边贴。
“姚眷!”
彼时徐来之正扶着输液架在病房里溜达,明缜拆开信封,递过来简简单单一张请柬。黑纸烫金字,看着就不吉利。
听了一会儿,姚眷觉得无聊。
外面偶尔传来陌生人的寒暄。
姚眷二话没说,站起来摸到盲杖就往外走,果然耳边传来窸窸窣窣极仓促的布料摩擦声。
一帮一派,遮遮掩掩地聊着一些内幕、一些抢跑的消息,交换资讯,偶尔提到徐英锦生前的美貌,以及她的艺术学位,其他再没什么。
他有点明白了徐来之那天在病床上袒露出的厌倦,对这样的环境,这样的生活,对永无尽头的如履薄冰和曲意逢迎。
徐来之奋力坐起来喊他。
“”
“姚眷,现在你想要什么,我真都会给的。”
仇不是他报的,人不是他杀的,就连想要一睹遗体惨状泄泄愤都做不到,但他莫名其妙就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