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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东家，这是用什么画的呀？洗都洗不掉。”

    孩子憋的脸色发紫，哭都哭不出来。

    还是三个月前，顾珩替陈羡知来拿账册的时候，橡胶林里忽然传来一阵孩子的哭声。

    妆娘说着，手上更用力了一些，陈羡知的皮肤白皙、细腻，那抹朱砂丝毫没有掉色，朱砂旁边的皮肤却蹭红了。

    他手心里攥着的几滴水珠顺着指缝渗出来，掌心变得湿漉漉的。

    说来奇怪，他自己要出门，赵叔总是有一百个理由不同意。但是阿屿陪着他，赵叔却很放心。明明阿屿比他还要小两岁。

    陈羡知此时走到了台子边，他微微弯腰，柳枝从瓶口探出来。

    等大人赶到的时候，只见一条巨蟒缠住了阿福家六岁的儿子，已经勒到了胸口。

    马灯昏黄的光在屋子里晃了一圈，照见一张木板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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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要住在园子的木屋里，陈羡知第一次住在外面，眼里藏在兴奋。

    顾珩接过来，也咬了一颗。

    “少东家，我们这儿条件有限，辛苦您将就一晚上了。”

    种植园在密林之中，说不清的未知的危险也隐匿其中。荆棘、瘴气、老虎、毒蛇因此种植园成立了保卫队。

    顾珩抬起头，正好对上陈羡知额心那抹红红、圆圆的朱砂。

    陈羡知从台上下来，换了衣服，摘了珠冠，卸了妆。妆娘用帕子蘸了水，在他额心擦了好几下，擦不掉。

    原本站在旁边一声不吭的顾珩走上前，制止住了妆娘：“别擦了，回去再洗。”

    没有甩，也没有洒，而是轻轻地把叶尖最大的一滴水珠，滴在了顾珩的掌心。

    墙上挂着几串干辣椒，空气里有淡淡的稻草味。

    “你都没吃。”陈羡知一边说，一边把糖葫芦递到他面前。

    管事的老刘头和老陈头手里提着一盏马灯过来，领着二人去木屋。

    陈羡知看着那串化的不成样子的糖葫芦，咬了一颗，糖衣已经软了，黏在牙齿上，却很甜。

    老陈头拿了私藏的好酒，双手捧着到顾珩面前：“后生，你救过我们园子的孩子。老头我早想和你喝碗酒。”

    一滴，又一滴，柳枝在他掌心里轻轻地点了一下，叶子蹭着他的皮肤，凉丝丝，又有一些痒。

    陈羡知冲他笑，顾珩能分辨出。这个笑容不是观音那种低眉垂目，悲悯众生的笑。而是他家少爷从心底漾出来，眉眼弯弯的笑。

    老陈头把马灯挂在床头的钉子上，借着光，仔细的打量眼前的少年。

    少东家的风姿他已经见过了，儒雅温和。

    人群又开始欢呼，陈羡知往前走。顾珩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顾珩的掌心慢慢合拢，把陈羡知给的几滴水珠和福气攥进掌心。

    顾珩另一只手还拿着陈羡知之前吃了一半的糖葫芦，递给他。

    他看向的是少东家身边的那个少年。少年平时话不多，总跟在少东家身边，像一道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