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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盏暖色的小灯照在两人身上。

    “谢谢少爷。”顾珩一边扯着油毡布，一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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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羡知感觉到自己可以开口说出话了。

    顾珩已经比他高，比他壮，可以这么轻易的把他环绕着抱在怀里。他什么时候还长出了这么多肌肉？

    “阿屿，你身上还藏着什么？”陈羡知问他。

    顾珩的动作很轻，可陈羡知还是疼的“嘶”了一声。

    顾珩一怔，似乎有太多东西。藏过少爷画的红豆椰子冰碗，少爷的旧衣服，少爷的画本藏在他的床铺下，藏在阿顺叔那里。

    陈羡知在他怀里，他的胸口很热，像是一堵被太阳晒透的墙。他清晰的感觉到顾珩的肩膀比以前宽了很多，肩胛骨透着湿透的衣服抵着他的脸颊。

    他像是恋旧分子搜刮古玩旧物，保存着少爷有关的所有东西。

    油毡布盖好了，小屋勉强不漏雨了。

    “没有。”

    陈羡知迷迷糊糊的闭着眼睛，药开始起作用了，胸口那团堵着的东西慢慢散开了，呼吸没有那么急促了。

    顾珩轻轻挽起他的裤腿，他小腿上被木刺扎过的皮肤流过血，已经肿了，红红的。

    有了光亮，陈羡知明显安心了许多。

    “大夫说是救命的药，我就多拿了一瓶，放在我身上，以防万一。”顾珩说。

    “在墙角那个盒子里。”陈羡知提着马灯，帮他找着。

    渐渐的，身体的其他感觉越来越清晰了。他在顾珩的怀里，几乎可以清晰的听见他的心跳，从快到慢，从急到稳。

    顾珩在这间杂货屋的角落里找了一盏马灯，点亮，递到陈羡知面前。

    雨水淅淅沥沥的顺着油毡布的一角往屋里灌，顾珩踮起脚去修补油毡布，他时不时回头看陈羡知一眼，故意找话，吸引他的注意力：“少爷，你帮我看看屋里有没有钉子？”

    顾珩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他自个儿不讲究，用不着这么好的东西。贴身带着都是给陈羡知备着的。

    顾珩顺着陈羡知的目光，从他手里拿过一颗新的钉子，钉在了木屋的墙上，把马灯挂上去。

    顾珩用手指按住手帕的边缘，把伤口周围的皮肤轻轻撑开，看了看里面。

    顾珩否认。

    “少爷，别看。”

    他抱着陈羡知，他再不敢让少爷离开自己的视线。

    “腿有些疼。”陈羡知抓着顾珩的胳膊，他身体的意识渐渐清醒。

    血洇成了暗红，黏在皮肤上。

    少爷要擦手擦脸，都得是干净的手帕。

    顾珩揭开陈羡知亚麻材质的裤子布料时，陈羡知疼得缩了一下，他咬着嘴唇没出声。

    顾珩手里捏着几颗钉子，从墙角那个盒子里拿的。他只是怕一个转身的功夫，陈羡知就没意识了。

    他才问出第一句话：“阿屿，你怎么会带着药？”

    你是怎么照顾少爷的？

    等陈羡知的心跳稳下来，他才算是跟着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