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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爷把药倒了？”

    过了好一会儿，情绪好像平复了，陈羡知才抬起头：“他走了。”

    他大约猜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的眼睛如深潭：“下个月我不一定回来，麻烦赵叔盯着少爷喝药。”

    陈羡知小时候脚踝上还有一对铜铃，走路的时候会叮叮当当的响。是他娘去寺庙里求来的。听说这叫“留人铃”，说是小孩魂不全，容易被勾走。

    赵叔睡眼朦胧，连忙拦住他：“阿屿啊，你去街上给少爷买东西吧？给我带两片膏药贴回来，我这腰疼的老毛病又犯了。”

    “你满意了？”陈羡知的脸咳的通红，睫毛湿漉漉的。

    顾珩站了一会儿，最终转过身，走了。

    “你别碰我！”陈羡知的声音在抖。

    陈羡知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身影消失。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风吹的桌上的纸页乱翻“哗哗”钻进耳朵里，搅得他一颗心乱糟糟。

    他的手垂在身侧，看着那双泛红的像碎了的玻璃似的眼睛，心口一颤。

    他低着头看着阿橘，坐在地毯上，把它抱了起来。

    “他不喝就算了。”赵叔叹口气，“那药，是补身体的，不吃也没什么。”

    一碗药喂了大半碗，顾珩才肯松开他。

    “他让我走。”顾珩沉着一张脸。

    赵叔看着那双低垂着，不肯看人的眼睛，叹了一口气：“知道了，我会盯着少爷喝的。”

    顾珩没有说话，他拿了干净的帕子赶紧替他去擦脸上和衣服上的药，他把手伸过去，手指还没碰到，就被他一巴掌拍开了。

    顾珩没有躲，随着那股推力，自己往后退了一步。

    他把脸埋在小猫的毛里，阿橘的毛软软的、暖暖的，包裹住他此刻的落魄。

    “我不要你管！”陈羡知气的发抖，他用了很大力气，一把推在他的胸口。

    顾珩从花砖楼梯下来，赵叔正躺在一张摇椅上打盹儿。

    陈羡知呛的脸上、衣服上都是药汁，小少爷向来矜贵，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

    顾珩的手僵在半空中，看着他红红的，忍着没掉眼泪的眼睛，和脖子上歪了的长命锁，把手缩了回去，垂在身侧。

    他是被家人拼尽全力硬生生挽留了这么多年，也是被顾珩拼尽全力留了这么多年的，他不允许他有任何损失。

    “不是明儿一早走吗？”赵叔摸着后脑勺，他再清楚这两个孩子不过了，这俩孩子不待到分离的最后一刻，是绝对不肯分开的。

    他的脚步声从屋里到走廊，从走廊到楼梯，越来越远，没有回头。

    阿橘从床底下跑了出来，蹲在他的脚边，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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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声音很轻，轻的像是自言自语。

    陈羡知攥着拳头，“你回你的保卫队！你管好自己就行，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不用你操心。”

    “赵叔，让别人跑一趟吧，我去保卫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