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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烬寒抬眸："怕，所以才收。"

    暗七低声问："主子，这个陈守业……"

    陈守业仍站在门口，许久没有动。

    陆烬寒没有立刻接。

    那辆青布马车渐渐远去，消失在街角。

    暗七没有说话。

    没有人会只是随口提醒一句"少吹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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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越是这样，越不像普通人。

    可陆烬寒却觉得陌生——因为这么多年，别人靠近他，不是因为怕他，就是因为有所求。

    与此同时。

    他低下头，抬手轻轻擦过眼角。

    "是。"

    轮椅缓缓离开药院。

    "暗七。"他淡淡开口，"走。"

    萧驰看着他："甚至什么？"

    "账面没有问题。"张文远说道，"粮税、人口、土地、银钱往来，都对得上。甚至——"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暗七上前："收下。"

    他抽出其中一本，"萧公子，你看这里。"

    县衙。

    张文远摇头："正常的账，不会这么漂亮。"

    离开之前，陈守业忽然说道："这几日天凉，药喝了以后，少吹风。"

    张文远没有马上回答。

    陈守业站在那里，直到再也看不见那辆马车，才低声喃喃了一句："平安就好。"

    院门缓缓合上。

    陈守业将木盒递过去。

    他垂眼看着木盒，"我没有理由拿自己的命赌气。"

    没有追问，没有怜悯，也没有刻意关心。

    春风从院墙外吹进来，带起晾晒架上的药草，淡淡的苦香弥漫在空气里。

    张文远苦笑："甚至太漂亮了。"

    陆烬寒看着窗外："他有秘密。"

    陆烬寒回头看他。

    这种毫无目的的关怀，反而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他看着那株老参，沉默片刻："暗七。"

    陈守业怔了一下。

    他看不懂："哪里不对？"

    他低头看着那几摞整整齐齐的账册："没有。"

    萧驰坐在桌前，看着面前最后一本账册。

    萧驰靠在椅背上："没有？"

    萧驰抬头："有问题吗？"

    回到客栈。

    老人只是低着头整理药材，像是不经意提了一句。

    张文远指着其中几页："太规整。每一笔收入、支出，都刚刚好，没有任何拖延，没有任何错漏，就像提前知道我们会查什么。"

    老人望着马车离开的方向，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情绪慢慢浮了上来。

    他已经很少有这样的情绪。

    萧驰挑眉："漂亮不好？"

    陆烬寒垂下眼："而且，他像是认识我。"

    很多年了。

    陈守业看着他："你倒是不怕。"

    萧驰接过去。

    张文远翻完最后一页，合上："查完了。"

    陆烬寒淡淡道："若这药有问题，查出来便是。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