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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瑜起身还礼：“见过侯爷。我已经不是什么世子了，侯爷直呼名字便是。”

    门帘掀开，陆烬寒走了进来，萧驰已经迎过去，把人拉到自己旁边。

    “萧驰，”赵晖拿筷子敲了敲桌沿，“你干嘛一直盯着别人？你换目标了？”

    韩瑜拽了拽赵晖的袖子：“那是靖忠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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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晖瞪圆了眼睛，半晌没反应过来。

    赵晖早早就到了，占了个靠窗的雅座，见了萧驰进来，先是一顿数落：“走了一年半，一封信没有，走之前也不说一声，我还以为你死在外头了。”

    赵晖还在发愣，嘴比脑子快，直愣愣地冒出一句：“你的腿……好了？”

    镇西的雪落了两次，又化了两次。第三年入夏，他们回了京城。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他回头看向萧驰，发现萧驰的目光还盯在那人身上，眼睛一眨不眨，嘴角挂着一点藏不住的笑意。

    赵晖还在控诉，从“你知不知道我替你挡了多少酒局”说到“你爹回京述职时我问你下落，他跟我说‘死不了’”，口沫横飞。

    眉眼隔着距离看不太真切，但那张脸的轮廓极好，下颌线条利落，走得慢，但每一步都很稳。像是刻意在控制力道。

    赵晖看得有些愣，一时没认出来。

    声音里带着一种赵晖从没听过的轻快。

    赵晖掐了自己一把，疼。

    赵晖听不见萧驰的回答，看了一眼，发现萧驰一直盯着楼下。

    陆烬寒“嗯”了一声，在萧驰旁边坐下来。

    整张脸清冷得像落了霜的玉，可他抬头看向萧驰的那一刻，唇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点霜就化了。

    墨发用一根素色发带松松束着，垂在肩后。

    一身白衣，料子轻软，被午后的日光一照，像是拢了一层薄薄的银。

    靖忠侯？

    陆烬寒先开口，朝赵晖和韩瑜微微颔首：“赵小公子，韩世子。”

    楼下那人抬起头来。日光正好落在他脸上，赵晖这才看清了全貌——眉毛弯而黑，眼睛又亮又清，嘴唇颜色淡淡的。不惨白。

    酒楼，萧驰应了赵晖的约。

    腰束一条素色锦带，衬得整个人清瘦而修长。

    萧驰说：“别胡说八道。”眼睛却还跟着楼下那人走。

    他顺着萧驰的目光看下去——楼下一个男子正沿着河岸缓缓走来。

    赴约

    他朝萧驰点了点头。

    渡安楼临着护城河，窗边能看见河上来往的船只。

    萧驰听着，脸上却挂着笑，目光越过赵晖的肩头，落在了窗外。

    白衣人走到酒楼门口，身影消失在檐下。

    萧驰笑着坐下，任他抱怨，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喝。

    萧驰站起来，从窗边探出个脑袋，朝楼下挥了挥手，扬声喊了一句：“陆烬寒，我在这里。”

    韩瑜坐在赵晖旁边，只朝萧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