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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旬欲哭无泪，“我我我我——”

    “几点？”

    以及一张写了同意离婚的纸……

    他站在凳子上，将那些红色的小灯笼一个一个扯下来，连同贴纸全部扔在垃圾桶里，那些象征着新婚的东西也都被他扔掉。

    “还不赶快去找！”沈季烦躁心慌，他捏起戒指和项链，握在手心，“我现在的位置是半栀3号路，查一下这个公寓附近的监控以及负责管理的售楼员，你在公司？”

    “老婆。”

    “执行总裁。”

    赵旬大惊，并且声音哆嗦，“执行总、总裁，夫人听、听见了？”

    “……三点。”赵旬有些心虚了，他好像还问了一句睡了没……

    他脱下身上的吊带裙，换上衣服。

    沈季没来由的心慌，他垂眼，瞥见了垃圾桶的碎片裙子和红色小灯笼，“老婆！”

    “就是你家的那个保洁阿姨啊，她是境初的程序员，我昨天哦不对，凌晨三点的时候给你打电话了——”

    “老婆我错了，我没有不喜欢你，你出来我们好好谈谈！”

    他猛地睁开眼，原本铐在自己手上的手铐被扔在一边，脚腕上的链子也被解开。

    沈季重新回到卧室，沙发上有一套新的衣服，而他的手机在一旁充电，他打开，给赵旬拨去电话。

    他找过来个遍了，可是整个公寓就只有他自己。

    “好的，对了总裁，张樵子已经被警察抓住了，接下来是要起诉——”

    “查查我老婆的定位。”

    “老婆，宝宝？”

    沈季眼神瞬间幽深，声音冷的像是从冰碴子里凿出来的，“赵旬，如果我找不到我老婆，你就别想活了。”

    “我现在很讨厌您。”

    —

    林卿予将那些全部剪碎，表情癫狂阴郁，又哭又笑的，整个人似被割裂般，异常破碎。

    “什么张樵子？”

    他没忍住控诉，低语呢喃，“先生，我和您结婚一点都不开心……”

    林卿予走到床边，在沈季额头落下一吻，面色清冷语调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先生，我同意和您离婚。”

    “你在哪儿？”

    沈季眉心酸涩，伸手捏了捏，突然发现——手能抬起来了。

    那双蕴着自嘲笑意的眸子满是痛苦，嫩白窄秀的手指贴在眼尾，轻划过脸侧，在自己喉结上按了两下。

    不是沈季买的，是今天他给自己买的。

    “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沈季声音沙哑，他从床上下去，“林卿予。”

    那些红色的东西全部都不见了，除了身下的三件套，床头柜上还放着他送给林卿予的项链和戒指。

    林卿予挂了电话，在原地站了良久，他轻笑来到镜子前，抬手触碰微肿的眼皮。

    “怎么会有人的婚姻这么难过……”

    “你说呢？”沈季冰冷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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