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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是记得小时候家里日子过得不错，爸爸会扛着她去赶集，妈妈就跟在她旁边，给她买糖葫芦，给她买糖油果子。

    奶奶不做声，吴强也不做声。

    可是她和她妈妈一样。

    毒药腐蚀了妈妈的青春。

    她要是回头，就能看到吴强在抹泪。

    她记得妈妈起早贪黑回家一身臭味，回去了奶奶还要骂妈妈，骂她一身臭，像猪臭，不知道洗干净，骂她窝囊邋遢。

    给爷爷烧了纸，她给奶奶留了钱，那是她省下来的零花钱，奶奶抓着她手哭，小涵却还是记得小时候奶奶骂妈妈是不下蛋的鸡。

    吴强离婚三个月就再婚了，那个女人带着一个儿子，吴强拿他当亲生，女人又生了一个儿子，奶奶要照顾两个孙子，每天看女人脸色。

    她给奶奶说，“这些都是我攒下来的钱，也不知道够不够还你小时候抚养我的生活费，但是那个时候，我妈妈也是给了生活费的吧。”

    可是越加大了，跟着妈妈一起生活她才知道，那些年妈妈受过的苦是毒药。

    以前她特别恨妈妈。

    她看着奶奶，她说，“总之是麻烦你了，那个时候，照顾我让你费心了。”

    腐蚀了妈妈的心。

    骂着骂着，爸爸也就那么以为了。

    她看到吴强身后跟着个小屁颠，接过猕猴桃道了声谢，头也不回地走了。

    周彤乐了，把音乐开到最大，张颜吓了一跳，要揍她，手机里传来燕子的语音条。

    周彤揉了揉肚子，“饿了，拍完得几个小时，能下山吗？”

    张颜赶紧撕了一块米花糖，喂到周彤嘴里，米花糖屑掉得到处都是，周彤“哎呀”了声，嚼着米花糖抱怨，“臭猪，等会你给我扫车。”

    后来奶奶说别人做生意挣了钱，爸爸心也热了，跑去贷款做生意，可是做养殖就是很辛苦。

    张颜才不，拿出手机翻信息，“不要，车是我买的，我说不扫就不扫。”

    她知道奶奶过得不容易。

    葬礼上女人呼来喝去，数着礼金，骂奶奶是老不死的混球生的。

    是个不喜欢回头的人。

    她烧完纸就走了，走到村口吴强追上她给她拎了一袋猕猴桃，吴强说那是他们地里长出来的红心猕猴桃，这两年卖的最火的。

    张颜摆弄着摄影机，录下精彩的镜头，“等会有休息点，靠边停着吧，我拍一段延时，那边云朵是真漂亮。”

    奶奶说妈妈是世界上最坏的女人，生了她不管她，在外面花天酒地，好吃好喝。

    “牦牛肉都炖上了，今天早上才宰的羊，啥时候到啊你们？张颜，我就觉得你不够义气，要去新疆都不给我说，没把我当自己人是不是？”

    她在群里骂，“你也不看看当初谁把女朋友让给你的，你现在跑出去逍遥自在不带我，你来西藏我好吃好喝招待，你甩手就走，你就是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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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彤首付送她的房，她全款买了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