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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我干什么？”我举起手持镜，“看我好看吗？”

    我猛然抬头，才意识到我说出了心里话，而甚尔也回应了我。

    “看你。”

    我摇头。

    甚尔低声笑了，目光仍攥着我。

    甚尔歪了下上身，身体在和室门口晃了晃，我说：“你想进来就直接进来。”

    许久没看到父亲，一进到他的庭院，我就闻到浓郁的酒气。这人自从我母亲离世后，喝酒就喝得更凶了。

    或许再过不久，我就会被嫁出去。

    翌日，我没有去上课，就听到父亲传唤我的消息。

    可怜的甚尔被禅院家的封建陋习荼毒了。

    “……”

    我沉默了很久，他也不说话，我们两执拗地盯着对方，试图从彼此眼里看到类似退缩的情绪。

    以他现在的能力完全可以离开禅院家，去过更好的生活。

    原来意思是看我啊。

    他给我介绍了不少男人，年龄每一个都起码四十五岁以上，甚至每一个男人都有个跟我差不多年龄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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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你。”他道。

    当晚，我却因为想着他说的这些话反复失眠。

    好家伙，这是让我嫁过去当小妈啊。

    他没回应我，我以为这件事就不了了之，准确说，应该就是甚尔随口说说的罢了。

    这些年时间已经把甚尔从豺狼变成我身边的恶犬了吗。

    依旧是这句话。

    “为什么？”我顿了下，“你到底想做什么？”

    “那就我带你走。”

    无论我说了多少遍，甚尔每次来我的和室都要像打报告一样。

    “这是芦田家的三儿子。”

    “看你。”我将话原封不动地推了回去。

    “这是山本家的大儿子。”

    可我不是他的领导和长辈，我是他的妹妹。

    甚尔已经二十四岁了，在禅院家的护卫队一呆就是八年。

    “甚尔，你到底想做什么？”

    虽然无法给夫家带来术式方面的价值，但是也能做个门面了。

    他见到我，摸了摸发白的胡须，挥挥手：“西西呀。”

    我一如往常给甚尔剪完头发，缩进他的怀里，感受着他高于常人的体温，然后盯着他问。

    “你如今也到了待嫁的年纪，长老们为你选了这些人选可还满意？”

    镜子里出现了一名黑色及肩短发的少女，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乌青，穿着浅杏色和服羽织，眼睛照到阳光变成了琥珀色。不是我自夸，从客观上来说我也许是把人生属性全点在了美貌，我没有术式，没有高智商，没有甚尔这样强悍的肉—体，我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空心人，依然有人愿意求娶我，而且还挺多的。

    屋梁快被我盯穿了一个洞。

    我要是出嫁，我是带不走甚尔的。

    他平静地注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