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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听见公寓门被人关上,我才缓缓松了捏紧的虎口。
五条悟没得到我的回应,不急不躁地和七海建人边走边聊回到客厅,没有像那时候一样翻窗去而复返。至于他们聊天的内容是在讨论我的去向。
七海建人告诉了五条悟,他“亲戚”的孩子有咒术天赋,但受到过不人道的家暴极度封闭自己,不会轻易见人,这样的我是否该成为一名咒术师——能保护自己的程度就行,不用去除灵。
我在房间里看了窗户许久,确定五条悟不会再回来才打开门,走去客厅与七海建人面面相觑。
他将五条悟给他的回答向我复述了一遍:
要不要送到咒术高专学习呢?
“你可以好好考虑。”七海建人已经收拾好了刚才使用过的碗筷,“五条先生虽然不是多值得尊重的老师,但他很强,也对自己的学生很好。”
“谢谢七海先生……”
在我看来,七海建人大概觉得我挺棘手的。但他是个面冷心热的好人,不好说出赶我走的话,却还是想办法为我找后路。
我没什么可以报答他的,不给他拖后腿就是我唯一能做的事。
所以七海建人跟我说他出门买菜,问我要不要一起时,我笑着婉拒了。
他走后,我扫了眼这间残留着龙舌兰和柠檬汁香味的公寓,目光落在时钟上。
我决定出去找一找能够在未来供我歇脚的地方,能找到最好,找不到我也不会再回来叨扰七海建人。
十年时间过去,日本没有太大的变化,街道依然繁华迷人,临近傍晚时,突然下起了雨。
在那之前,我手臂传来的瘙痒提醒我会下雨,找到一间废弃的电话亭刚躲了进去,雨水就倾盆落下。玻璃门外的人们纷纷哀嚎着这场艳阳天的雨,我也觉得这场雨实在不合时宜,让人心生烦躁和茫然。
这间废弃电话亭是我在东京游荡一下午找到的仅有能让我独处的地方。
我抱着膝盖靠在角落,望着窗上流动的雨痕,开始放空大脑思考我能做些什么?最后我发现,我什么都不会做,在禅院家病歪歪的十几年里我已经习惯了做个废物。
那怎么办呢。
又没办法没有痛苦地死去,也没有办法安心地活着。
这时,外面有个一瘸一拐的流浪汉路过我时,我们的视线撞在一起。
我看着他跛着的腿,他同样也在看我,短暂相接的视线很快就分开了。
他冷漠地继续往前走,我看着他,仿佛看见了我自己。
我们都像这座孤立于大雨里的废弃电话亭,在崭新的未来无法生存。
不对,他还是有的。
日本政府会给贫困的人发救助金,特别是像他那样生活无法自理的人更容易领取救助金了。
我觉得我也可以领。
从二楼或者三楼摔下去的话不会有头破血流,肠子流一地的剧烈痛苦,最多断条腿,也就顺利达成我的目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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