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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不算？”

    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件事。

    五条悟沉默几秒，大咧咧在胸前比了个大大的叉：“这个不算，死刑判决书申请很快的，你换一个理想，这次我肯定在你死之前帮你实现。”

    “我觉得很美好啊，我死掉的话这个世界会更美好，而且我为了做这件事努力了很久很久很久……”

    只是来得太迟了。

    而后半蹲下来，与我平视。

    也依稀想起了，给他送信那天，我是跑过去的，那天，我比第一次跑出禅院家还要跑得快，以为那样就快得到了自由。

    也许那是心动吧。

    我也无比认真地点头。

    所以我总不能以成为他的拖累来感谢他，那跟农夫与蛇没什么区别。

    他有些低沉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我面前。

    “朋友也好，未婚妻也好，情人也好，稍微对自己好点吧。”我说。

    “就算不容易，我也想一直做下去。”

    “这样。”他咬字清晰，语气平淡。

    他站在我侧对面，自然室内暖光披在他身上，室外的夜却是冷调的蓝色，让他看起来像一只独身的白鹤，冷静自持。

    五条悟的目光仍在我身上，仔仔细细地盯着我。

    他教了我很多，虽然过去我都忘得差不多了，认真想一想还是能想起不少事。

    “怎么了？”

    我眨眼的间隙，他扣住了我的后脑勺，欺身上前，我下意识往后缩，顷刻间柔软甜蜜的气息覆盖我的全部感官。

    “正在努力变成现实。”五条悟望向我，“你呢，找到你的理想了嘛？”

    无论是培养学生，还是接触一个正常的女孩都好，如果总是因为能力够强，而去承担所有，那要孤独到什么时候呢。

    那时候，他也对我说过类似的话。

    我也看着他：“我的理想是，五条悟以后不要一个人承担所有了。”

    “那就……跟我解除婚约吧。”我摸起被人精心洗护过的头发，平静说道。

    “理想不都是美好的嘛，要很努力，也不一定能实现。”

    我问：“这是你的理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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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呢？”

    他握住了我的膝盖，似乎想让我知道他此刻无比认真。

    仔细回想，当时心里有过期盼，脑子里念念不忘着五条悟的名字，声音，和对我说过的所有话。

    “你确定吗？”

    “……这不算理想吧。”

    他忽然抬手，长臂环过我后背。

    “我想去死。”

    我掌心里沾满了护发精油的香气，跟五条悟身上的柑橘香很像。

    倏然又沉默下来，别过头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

    半晌过去，空气依然很静。

    我艰难抱起伤腿，换了个坐着的姿势，凝视着五条悟认真的脸。

    我们同时说道，他转头回来凝视我。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脑海闪过青年意气风发的话。

    “西西。”五条悟叫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