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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头眼窝凹陷，嘴唇干裂，浑身发抖，看到099蹲下来，浑浊的眼珠转了转：“神……神女？”

    黄连就难找了，它长在山沟里，根部是黄的，弹幕里的植物学家说一处她跑一处，来回跑了三四趟，凑了一小捆。

    赵姬混进队伍里，她也不傻，知道她一个人带着个孩子走太危险，于是顺着那个它的意思，跟着人流走，至少有个照应。

    流民们都慌了，他们不懂医术，只知道这是疫病，是老天爷降的灾。有人开始拜天，有人开始骂人，有人想跑。

    赵姬知道自己的身份，身为秦国质子夫人，逃离赵国，在赵国是死罪。虽然出了邯郸，但谁知道流民里有没有赵军的眼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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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天，她跟着队伍走，晚上，099接手继续走着，走了几天，还算太平，后面就出事了。

    【白头翁开紫花，你找找看。】

    赵姬抱着嬴政吊在了队伍末尾，她不跟人说话，默默赶路，嬴政也没有哭闹，赵姬说什么就做什么。

    【左边那个，对，叶子肉肉的，就是马齿苋。】

    痢疾，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上吐下泻，发烧，脱水，一天之内，倒了七八个人。

    病原体：志贺氏菌。

    赵姬也慌了，她抱着嬴政，离那些病人远远的。

    099看着他，那眼神是震慑，命令道：“去烧水。”

    “找。”

    099走过去蹲下，查看最近一个老头的症状。

    脱水程度：中度到重度。】

    一个中年汉子缩在墙角，眼神恐惧：“这是疫病，是老天爷降的灾，不能碰，碰了会死的。”

    “别过去，”她对自己说，不，是对“那个东西”说，“疫病会传染，政儿还小，染上了会死的。”

    那七八个人倒下去的样子，让她想起邯郸城里饿死的人，染上了就是死，她不能死，政儿还小。

    流民队伍里什么人都有，有拖家带口的老农，有抱着孩子的妇人，有断了腿的士兵，还有几个看着就不像好人的闲汉。

    【黄连长在山沟里，根是黄的，苦得要命。】

    099检查过后，站起来对旁边的人说：“去烧水，水要烧开，放凉，加盐。”

    然而周围的人都麻木了，没人动。

    路上躺了七八个人，吐的吐，拉的拉，空气里一股酸臭味，流民们都躲得远远的，没人敢靠近。

    099去找草药，系统数据库里有古代痢疾常用草药”：马齿苋、黄连、白头翁。她不认识这些草的样子，但弹幕里有植物学家。

    系统扫描：【细菌性痢疾。

    099在月光下找了大半夜，马齿苋好认，叶子肉肉的，路边就有。

    晚上099醒来，她做的第一件事是去检查嬴政，他睡在赵姬铺的干草上，一切正常，她松了口气，把他身上的干草又拢了拢，才起身走向那片哀嚎声。

    汉子不由自主地听话去找锅了。

    汉子被她看得发毛，嗫嚅着：“没……没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