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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朗叹了口气，却没有放开她。

    他试探着取出戒指，唐晴一动不动。

    袁朗笑了起来“我想要，我得到，我不客气了！”

    只是一句话，眼前的人就像是被重新点亮了。

    袁朗产生了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他迫切的想要得到一个答案“那，你是答应了吗？”

    幸好，是送到了他的手中；也幸好，他不会伤害她。

    唐晴露出了一个笑，她摸了下那个铅笔盒，金属的冰凉让她更加冷静、克制。她重新将目光移向袁朗。

    袁朗痛快地将那枚戒指坚定不移地推上了她的中指“尺码刚好，看来，平时的手没白牵。”

    可真的与她在一起之后，袁朗却从未有一刻后悔过，他总是满足的、快乐的、充满期盼的。虽然也曾经有过酸涩，但他却觉得那像是感情中的小调剂，他甘之如饴。

    唐晴摇了摇头，将头靠在他的肩头。

    袁朗叹了口气“告诉我，你想跟我结婚吗？不考虑我，不考虑其他人，只考虑你自己的想法。你想吗，唐晴？”

    他将那枚戒指推上她的手指，唐晴终于有了反应。她立刻蜷缩起指尖，抗拒的意味不言自明。

    唐晴看着手上闪着耀眼光芒的戒指，忽然就觉得眼睛被晃了一下，一定是幸福太过耀眼，不然怎么会落泪呢？

    被人抱住的感觉真的很奇妙，明明身体被束缚，却不想挣脱，反而产生了某种幸福感、安全感。唐晴感受着这样的亲密，却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开了口“平时也不方便带戒指……乱花钱……”

    袁朗伸手帮她抹去了眼泪“这个时候，能不能抱一下？”

    他拉过唐晴的手，她仍旧一动不动。

    袁朗道“我小时候，捡回来过一只野猫。它通体都是黑色的，一丝杂毛都没有，眼睛又大又圆，特别好看。我很喜欢它，就经常给它梳毛，时不时还会抱在怀里轻轻抚摸。小猫每次都舒服地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露出肚皮邀请我，可是这样的亲昵持续不了多久，小猫就会忽然发怒，咬我一口。虽然不痛，但是我还是无法理解，为什么上一刻还那么温驯乖巧的小猫，下一刻就会忽然变了态度。直到我听到了一种说法是，小猫有狩猎的本能，会在自己极度快乐的时候放低戒备，可这就意味着如果此时出现天敌，它们就必死无疑了。所以它们这其实是在故意中断，让自己不要陷入危险之中……”

    那个时候，唐晴说，她没有力气了。她说，她没有过去那么勇敢，那么敢爱敢恨。她说，她只想要安宁平和。她说，跟她在一起，大概会有些无聊……

    也许，她的本能比她的心更知道她想要什么。她下意识地握住了袁朗的手“我没说不愿意。”

    也许，只有缺爱的人，才会去献祭一般地爱别人。唐晴总是默认将自己排在最后，这样的爱实在是危险，因为某种意义上，她也将伤害她的权利，亲自送到了别人的手中。

    唐晴还在幸福的眩晕之中，甚至有几分出神。

    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紧，看着唐晴，似乎想要从她的脸上读出些什么。可看了半晌，却什么都没看出来，唐晴的眼睛是空的。

    唐晴点了下头。

    袁朗错愕了一瞬，忽然就明白了唐晴迟疑的原因。

    仅是一瞬的对视，唐晴就被他眼中的落寞与伤心包围了。

    唐晴身边的每个人都跟他说，她已经经历了太多，真的再也经不起伤害、再也抵不住风浪。可唐晴从未跟他这样说过，她从来没有给过他这种压力，甚至时常给他退路。

    唐晴知道，她又下头了。刚想道歉，就听袁朗道“唐晴，你养过猫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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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晴感受到那坚硬的触感，立刻缩了回来，她曾无比向往婚姻，因为觉得婚姻可以给她带来爱、带来家。最向往婚姻的时候，她甚至为自己规划的每一条路，都是靠近那个人的路。她想，如果这一切来的早一些，她一定毫不犹豫的就接受了，可现在的她变了……他看向了袁朗，袁朗此时仍旧一手握着她的手，一手拿着戒指。察觉到她的视线，他看向了她的眼。

    眼下，唐晴又一次提及了那番话。她是在给他选择的机会，给他后悔的机会。

    “袁朗，你还记得，我们刚在一起那天，我跟你说过的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