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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9忽然反应过来自己不该问这个。每个异种都有自己的保命绝学，“植物暴君”的保底应该是他的秘诀。

    “学过一点。”

    陈姐本想卖弄两句英语，可对方居然摇头，表示没太懂。

    老外走后，陈姐上下重新打量他一番，眉毛竖起：“他俩叽哩哇啦说的哪国语？”

    “哟，你还会这个？”

    钟丽芸声调很慢，是常居上位的贵妇人，特有的腔调，“但你这么抛头露面，四处做活，让你爸爸的生意伙伴看见，很不好看。所以家里商量了下，可以给你还债。”

    但这只是他债务的冰山一角，真要算起来，零零总总得有六十万。

    雨声更大了，彷如黑云轰然坠地，砸得水花四分五裂。

    这张冷冷淡淡的脸，让钟丽芸想起那个死去的女人，一样的犟，执拗，不肯低头。若非如此，她也不可能气死原配，上位何家夫人。

    “我来吧。”

    钟丽芸让司机停下，高端保姆车门滑开。她本想让人上车谈，但甄野不愿。

    好巧不巧，一个电话追了过来。甄野看到来电名字，原本想按掉，但对方似乎猜到他打算，同时间弹出一条消息：

    沉闷的黑云压下来，一场来势汹汹的大雨，兜头而下。

    是他后妈，钟丽芸。

    “法语。”

    甄野的声音挣破雨幕，依然清晰：“我不考虑。”

    甄野垂着眼，“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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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员工陈姐，使唤他已成习惯。她在前面负责轻松的点单，不巧碰到两个外国客人，指手画脚地比划。

    甄野处理完外卖单子，歇了一会。手机响了声，他瞥了眼，是银行催他还款的短信。

    可002淡笑不语，转身离开，根本没有解释半句。

    钟丽芸：“嫁人。”

    这笔钱对他家来说不算钱。

    “本来你都成年了，你爸尽了抚养义务。你欠的债，吃的苦头，活该你自己承担。”

    【你还想还账吗？到街口来，我们谈谈。】

    他就打着一把旧伞，站在雨水里，任凭肮脏的湍流没过他的脚面。神情漠然，脊背挺得笔直，像是全身上下力劲血肉都用来支起这根骨头了。

    陈姐舒坦了。也是，大学生哪有一天打三份工的，人家高材生要上课，好好学习的。哪像这小子，欠一屁股债，就差拿屁股还了。

    陈姐一时焦急，刚准备拿手机翻译，忽听到一句：

    甄野嗤笑：“条件？”

    她一愣，甄野已经从后厨走出，边和客人对答如流，边把单点好。

    他同父异母的弟弟，才提了一辆车，造价一百四十万。

    以前她趁甄野忙的时候，偷看过他两次手机。短信正好来了，浮在屏幕上，写着“甄野你再不还钱我就喊人去你家泼油漆”，后面跟着一个触目惊心的数字，起码十来万。

    陈姐盯着他，眯起眼，像是要从皮到肉将他看穿。末了嘲讽道，“你该不会是大学生吧？大学生还做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