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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曾经以为一切都是命运使然，是一次时空错乱导致了他重生。然而他无论如何也没想过，这个虚无缥缈的&ldo;命运&rdo;，竟然确有其人。

    白翎走过病房，发现门开着，深邃的特质水箱里是空的，人鱼不在。

    &ldo;他怎么样，风趣吗？&rdo;

    白翎僵硬地走过来。

    人鱼溺爱地端详他。他还穿着军礼服，他给他定制的，腰身很合适。从前见过那么多军官，没有人可以像他一样，把军服穿得如此挺拔，仿佛他的脊背永远不会为任何人弯折。

    郁沉根本没道理为他做出这么疯狂的举动。

    可怜的孩子，给他供血供到晕过去，连饭都没有吃。听到他那些肮脏的过去，脸色都是苍白的，那些事一定吓到他了。

    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正行进至。雄伟壮丽的凯旋之音中，是温和到极致的声调：

    白翎：&ldo;一般。&rdo;

    &ldo;你去见过我哥哥了。&rdo;

    白翎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面前的门。

    转眼间，楼里的人已经走得七七八八。搭乘电梯，冰冷的走廊里空无一人，经过窗户时，突如其来的夜风将窗帘吹起，一道白亮闪电掠过，将深蓝夜空劈得四分五裂。

    轰！

    远处的走廊尽头，钢琴声如疾风骤雨，每一道音符的起伏，都在指引着人前去。

    前世，他们只是普通网友，连现实中的熟人都算不上。

    用于精神舒缓的小厅，中间放着一架钢琴。窗子顺着半圆形的墙体排列，室内无光，外面的路灯渗进来，足以让人看清黑白琴键上翻飞的长指。

    人鱼轻微转动眼珠，似乎很满意。他如往常一样，亲切地招呼着他，&ldo;到这里来，陪我坐一会。&rdo;

    诺思愣然，想说你脸色不好要不再躺一会。刚想上前，就被医院的人员拦下，&ldo;麻烦您先行离开，这里危险，我们要清场了。&rdo;

    然而，不论他怎么说，白翎始终反应麻木。或者说，他的心思完全不在这里，很难对外界产生更多情绪了。

    他朝诺思摆了摆手，眉眼间俱是疲惫，&ldo;先帮我压几个小时，麻烦你了。&rdo;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隐情？或者，根本是半条人鱼瞎说的？

    仔细听，雷声里竟隐约夹杂着激烈的旋律。

    人鱼的声带断过，即使长好一部分，也变得沙哑粗粝。宛如海水漫过岩石的声音，窸窸窣窣，回荡着无数人的窃窃私语。

    危险？医院有什么危险的。说得好像动物园里要放出狮子一样。

    而且还是跟他朝夕相处，看似温和无害的枕边人。

    白翎不理解人鱼为什么要那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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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脑子很乱。

    一切事物，都瞒不过他的耳目。

    &ldo;你来了。&rdo;

    这个人用近乎献祭的方式，牺牲了数十亿人的性命，换得他重活一次的机会。

    白翎紧张吞了吞唾液，有种被视线盯上的战栗感。他摸摸后腰，枪在，子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