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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比如朋友，比如……&rdo;长黎别开脸，没有往下说。

    长黎太沉静，沉到最后甚至有些肃穆。

    &ldo;你要先保证自己能活着出去。&rdo;

    长黎问：&ldo;哪里歪？&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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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遥感觉某道视线的存在感很强烈。这视线从他的鼻尖缓缓下游，游过全身，最后停在乌七八糟的靴子上。

    &ldo;是我想找到多吉，我知道我很人性，也特别偏执，但他不见了，是因为我……&rdo;阿遥真挚懵懂地说：&ldo;我也知道这里很危险。&rdo;他顿了顿，抿抿唇，又说：&ldo;我……我不会把你牵扯进来。&rdo;

    长黎平静地问：&ldo;我可以帮忙吗？&rdo;

    这次的缄默让阿遥心慌。

    阿遥：&ldo;我……&rdo;

    他难得讲这么多话，阿遥听进去了，问：&ldo;比如呢？&rdo;

    阿遥嘴巴不利索，讲不出道理，也辩过长黎，低头绕开他继续往前走。

    阿遥追问：&ldo;比如什么？&rdo;

    长黎淡淡扫了眼手腕，&ldo;你没事吧？&rdo;

    &ldo;……有事。&rdo;他一不小心，把坏情绪都吐了出来。

    阿遥有一瞬间感觉不到他的存在，惊出冷汗，倏地转身。于是在化不开的浓雾里，阿遥看见长黎就在自己身后，始终保持一段良好距离，他停，长黎也停。

    阿遥却听清了，他脱口而出：&ldo;歪理。&rdo;

    &ldo;爱人。&rdo;长黎的声音一瞬间变得撕裂，这两个字讲得模糊不明。

    长黎不说话，也不再看阿遥，本来冷白僵硬的面具，此刻被浓雾模糊成了一团沉默的氤氲。

    气氛尴尬，他觉得要说点话缓和，斟酌许久，郑重其事道：&ldo;我没有想得道升天，所以舍不得任何对我重要的人。&rdo;

    长黎淡淡地打断他：&ldo;任何生灵在身处险境时，第一准则是确保自身无虞，当牵挂变成麻烦，要适当地学会取舍，心无外物方可得道升天。&rdo;

    阿遥觉得自己挺坚强的，都能克服，于是话在口中转了一圈，他挑了个不太好解决的困境，说：&ldo;我想带我朋友出黑丛林。&rdo;

    阿遥已经习惯长黎突然的情绪沉没，便主动走回他身边，歪头把脸凑过去，没有贴太近，他很有分寸的。

    长黎久久不语。

    阿遥太饿，靴子和袜子被污泥浸泡，根本走不了路，还因为吓破了胆，这会儿头晕眼花。可这些理由说出口，显得太矫情。

    阿遥闻言，心沉下去半截。

    阿遥：&ldo;……&rdo;

    阿遥觉得他意有所指，又捉摸不透，他不争辩对立，只道心中所想：&ldo;我觉得慈悲是信仰，&rdo;他笑了笑，说：&ldo;渡人渡己吧，对我来说牵挂不是麻烦。&rdo;

    长黎讲话很不婉转，他说：&ldo;很难。&rdo;

    阿遥脚程不快，走走停停，不知想等谁，刻意得不行。

    &ldo;你很慈悲，&rdo;长黎沉声说：&ldo;慈悲是一种天赋。&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