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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遥轻描淡写说：&ldo;走了。&rdo;

    早上还见呢，多吉觉得奇怪，&ldo;什么时候走的？&rdo;

    阿遥说不知道。

    &ldo;那啥时候回来？&rdo;

    阿遥还说不知道。

    多吉有点局促了，他看阿遥脑袋压得很低，一提长黎就委委屈屈的样子，好像自己再多问两句，能把他眼泪问出来。

    阿遥没想哭，他默不作声，正在复盘刚才的遭遇和掐自己脖子的人。

    从那块看上去很贵的表开始。

    &ldo;龚小姐，&rdo;阿遥双手交叠盖在桌上，背脊挺得笔直，看上去很乖，他问：&ldo;我想了解一下考察队的情况，方便说吗？&rdo;

    龚晶晶没问为什么，说方便的。她拿出手机，打开相册，点开考察队出发前在机场拍的合照，这是团队此行唯一的一张合照。

    龚晶晶跟阿遥介绍，由左至右从老教授开始。

    阿遥的眼睛却盯着队伍最左侧，一个跟龚晶晶差不多年龄的男孩，很高，有点壮，左手露出来，戴着一块表。

    阿遥眼皮一跳，应激似的窒息感像蛇一样绞过来，&ldo;他是谁？&rdo;

    &ldo;他叫张乔伟，&rdo;龚晶晶说：&ldo;几天前失踪的就是他，昨天刚找回来。&rdo;

    &ldo;哦，&rdo;阿遥眉心微蹙：&ldo;他人还好吗？&rdo;

    多吉有些奇怪地看阿遥一眼，张乔伟找到了，昏迷不醒，这事儿他跟阿遥说过的，怎么还问。

    龚晶晶没跟他俩对齐颗粒度，有问必答，说不好。

    阿遥问：&ldo;他死了？&rdo;

    龚晶晶没想到阿遥这么直接，愣住了，&ldo;没、没有。&rdo;毕竟是同学，来时候好好的，现在变这样，所以说起来心酸，&ldo;他还有气。&rdo;

    阿遥想起在幻境中满身恶鬼死气的张乔伟，他知道这人永远不会醒了。肉身吊着最后一口气，游离的魂魄却穿梭在虚恶的深渊，连黄泉也去不了，变成了孤魂野鬼。

    阿遥说：&ldo;最后一口气了吧。&rdo;

    &ldo;阿遥，&rdo;多吉有点担心他，&ldo;你到底怎么了？&rdo;

    阿遥觉得脖子痒，隔着衣领挠了挠。

    龚晶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下意识去抓阿遥的手，紧着嗓子问：&ldo;你什么意思？&rdo;

    &ldo;我看见他死了，死相很惨，魂魄不宁，&rdo;阿遥抿了抿唇，语调极轻，混着点哀叹：&ldo;应该就这两天吧。&rdo;

    &ldo;你、你怎么看见的？&rdo;龚晶晶脸色惨白，她眼睛又大，看着阿遥，跟见鬼一样。

    &ldo;不知道，&rdo;阿遥说：&ldo;就看见了。&rdo;

    多吉也抽搐着脸颊，嘴巴张开又闭上，身体本能往后倾。

    其实阿遥也局促，朋友好像把自己当成怪物了，他有点难过。

    屋里的氛围有点压抑，可三个人都没时间整理自己的情绪。

    &ldo;你有那种能力？&rdo;龚晶晶搜肠刮肚，从自己夯实的科学观里挖出一个玄学的名词：&ldo;类似……阴阳眼？&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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