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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攥紧成拳,对峙持续了十余秒的时间。到最后,暮隐强忍下怒火,只是开口时声音中仍有抑制不住的冷意:
他正在罗列着,回想着栖雪殿中存有的、那些可能是移情术载体的器物,有些东西他想不起来名字,便用了简笔画替代。
绞尽脑汁地不知道想了多久,他仰头靠在了桃花树上,攥着小树杈叹了口气。
若这样还不行,那便让留在这里的暮隐长老找机会把栖雪殿放火烧了……
“那到时候呢?到时候你又当怎么做?再次让我来为他修补神识,还是……”
寂渊抬步,从他身边走过,推门进了房间,只留有冷淡话语的尾音:
繁露……
繁露大抵也是被寂渊施了某种法术,断绝了过去的记忆,还与他一样,傻乎乎地、显出一副仿佛无事发生的太平模样来。
“至于其他,那是我与我妻子的私事,无需你来关心。”
在寂渊微微抬起脸,显然是要逐客之际,暮隐忙补充着开口,状似警告,又是某种不易被人觉察的有意提醒:
“再用那些阴邪的禁术,把他改造为合你心意的玩具?”
可是青州里具体的人啊,那些回忆啊,无论是他还是繁露,这么多年来,他们都从来没有说起过。
对了,繁露——繁露他也是一定要带走的,若是他一个人跑了,留繁露在万峰宗里,寂渊指不定要如何迁怒繁露呢!
不不不,这还是算了吧,长老协助他逃走就已经够是会惹寂渊震怒了,若还放火烧宫……以寂渊的性子,肯定会把长老往死里弄的!
想到这里,他便忍不住又是伤心,又是愤怒得牙痒痒,不由得往地上狠狠地戳了两下树枝。
不小心把树枝都戳断了,才讪讪地停了下来,默默修复了无辜的小树杈。
反正他有乾坤袋,能装的东西多得很!
“你只需回答我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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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浪费了那么多时间,未能治好他,只令他神识劳累——我可以这么理解么。”
“我虽尽力修复了他识海中的缺损,但其中触及到识海核心区附近的损伤,即便我亦无能为力。”
愤怒无法填补他与寂渊间修为的差距,想协助瑶云离开寂渊的囚笼,他必须保持冷静。
不过繁露有时候也会与他提及一些有关过去的事,比如看到莲子汤,便说少爷您以前在青州时就爱吃这个。
要是繁露也能到他识海里来就好了,当年搬家的时候繁露应该比他还更清楚往栖雪殿添置了什么器物,应该可以把所有可疑的物品都罗列出来。
早已打磨好的话语,带着压抑着的、真心实意的愤恨从口中说出,便显得毫无破绽。
“按照你我所约定的那样。”
无论怎样,他都是一定要解开移情术的。若是不知道到底是哪件器物是移情术的载体,那大不了把所有可疑的物件都打包带走呗!
“即便你不信我的结论,想进入他识海,也不能是今天。他已经很累了。”
暮隐并未被寂渊此言气昏头脑,相反,在一开始见到寂渊的愤恨之后,他如今反而已冷静了下来。
牧玉堂背靠着桃花树盘腿坐着,面前的泥土上被他用小树枝写了很多字,还有一些歪歪扭扭的简笔涂鸦。
识海中的一切随其主人心念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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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谨慎的人不只有他,他未能从寂渊脸上看出其心中有怎样的情绪,最后,为免暴露端倪,他收回了视线。
寂渊不急不徐地开口,虽用的是反问的句式,语气却分明是陈述式的冷嘲热讽。
“他识海虚弱,且极其抵触你。”
眸中冷意加剧,他与寂渊相视,话音降到极冷:
“他能否醒来,到底还是得看他自己的意愿。”
“从今往后,你不得再出现在我妻子面前。”
“他识海受损,是他自己做出的决定。”
“即便这一次我能为他修补识海,你如此待他,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再度陷入昏迷。”
他听见寂渊冷哼了一声,他这番说辞显然不足以令寂渊满意,但这也正是他现在所要的效果。
纤白的指头抓着小树枝,不自觉地在地上画着圈圈。牧玉堂尝试着去回想——他记得的,繁露确实是他家里,是他在青州时就跟在他身边的人。
咄咄逼人的质问对寂渊而言只如无物,傲慢与专断让他目下无尘,就仿佛最开始的那句关切也不过是随口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