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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长的、蜷曲的角虫手映入他眼帘,他蓦地后退了一步。
旋即被身边人握住了侧腰。
他知道自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他闭了下眼,很快地便调整呼吸回过了神。在此期间他伸手想去扯开寂渊的手,对方却始终纹丝不动。
慕容白清朗温和的声音自下方传来,插入进他与寂渊的对抗中:
“据我们所查,伤害了夫人的那个逃犯,也就是伪装成万峰宗内门弟子‘辛寥鹤’的恶妖,其出身西方妖王遗境,是其内妖族莲澹族的一员。”
“我等分析其特征,锁定其种族,然而,当我们步入西方妖王遗境,找到莲澹族时,族中却并无他的踪影。”
“想来是自知罪无可赦,为躲避剑尊追责,暗自躲藏了起来。”
这枚留影球似乎只记录了画面,而未记录声音。
殿中只有慕容白平稳的解释声在回荡,只是搭配上画面之中,那些神色惊恐,涕泗横流的脸庞,总透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让人有种不安的、毛骨悚然的预感。
这预感让牧玉堂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而随着慕容白下一句话的说出,不祥的预想很快便被印证成了事实:
“所以为了逼他出来,我们也只能对他的族人下手。”
“不过他的贪生怕死、自私自利显然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有一道白线前开了画面,直到留影球前恸哭的妖族表情定格,缓缓倒地消失在镜头中,牧玉堂才意识到——那不是白线,那是利器一闪而过时留下的残影。
画面中其他的妖族显然也被这忽然发生的一幕吓到了,恐惧让他们本能地开始四处逃窜,可是才逃出没几步,便被如流星般射出的箭矢射中了后心。
牧玉堂的脸色早在他看到第一个妖族倒下时便变得煞白,直到画面完全变作猎杀的记录,他只觉寒意笼罩身躯,胃里一阵痉挛,有种想吐的感觉。
“够了!”
他蓦地出声,话音却被身体不自觉的颤抖沾染,未能显出锐利的气势来。
纵如此,慕容白还是顺从着他的指令,停止了留影球录像的继续放映。
“你们……”
他说不出话,只得先伸手掐了个平复气息的阵法,投到了自己身上。
再开口时,他变更了话锋的朝向,他怒目瞪向身边的寂渊,话音中既有被那血腥画面吓到而尚未褪去的惊悚,亦有燃烧的怒火:
“是你让他们这么做的?”
寂渊垂目望着小妻子妍丽的脸庞,本来圆润而缺乏攻击性的眼被怒意撑得雪亮。
他微微蹙起了眉头,他自然有权感到不满——明明他本该是牧玉堂最亲近,最信赖的人,如今却主客易位,成了首当其冲的对象。
本该一往无前地显露出的不满,在他的视线触碰到牧玉堂太苍白的、精致却又瘦削的脸颊时,却莫名发生了短暂的停顿。
在这一时的停顿间,底下的慕容白替他开了口:
“剑尊只令我等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将‘辛寥鹤’找出,为夫人报仇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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