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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峥站在那里安静了两秒，然后他的拳头猛地砸在了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

    反正……不会如此排斥他。

    林斯烨已经从餐桌对面站起来，一步跨过来挡在了两个人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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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肉眼可见地迷茫，“没有啊……”

    陆峥的声音带着一种后知后觉的后怕：“……他一个人害怕的时候我都不在。”

    明明林斯烨没有说具体细节，但陆峥只是听着就能想象得到林郁那个时候有多么害怕，

    陆峥站在门口，两只手垂在身侧，声音比刚才闷了很多：“他怎么了？他以前不这样的，是我身上有什么味道吗？”

    是错觉吧？拜托一定要告诉他，这只是他的错觉。

    他看得很仔细，从林郁下楼时耷拉着的睫毛，到他坐下来拿起勺子时微微停顿的手指，到他低头喝粥时始终没有主动抬起看过来的目光……

    林郁正低着头坐在那里，一只手按着胸口，嘴唇抿着，整个人缩在椅子里像是随时会碎掉一样。

    但是今天林郁坐在他旁边，隔着半个椅子的距离，从下楼到现在只看了他两次。

    陆峥看着他那个笑，心里的凉意被这笑容捂住了，他又觉得林郁只是没睡醒而已，他一定是爱惨了自己，只是早上起床状态不好。

    陆峥心里那团热乎乎的东西开始一点一点地凉下去了。

    而且两次都是余光飞快地扫了一下就收回去了，像是怕多看一眼就会被什么东西烫到一样，那种感觉像是不小心看见了一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你跟我到厨房来一下。”

    就连这个也不留给他？

    想了想，林郁还是给陆峥补上了一句，“欢迎回家。”

    厨房的推拉门在两个人身后合拢了，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嗒。

    他在哪？”陆峥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客厅里的人听见，眼中含着血丝，“那个医生，我要打死他。”

    陆峥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拧了一下，他没有追问，沉默地站起来跟着林斯烨走进了厨房。

    他那点怀疑被打消了，身体往前倾，张开双臂就要把林郁搂进怀里。

    林斯烨把林郁完全遮在了自己身后，先安抚地揉了揉林郁的脑袋，然后看了一眼已经呆愣在了原地的陆峥。

    陆峥承认他现在有那么一点慌张，急忙问道：“岁岁，我回来了，你怎么好像不太高兴？”

    陆峥：“……”

    “你不用去了。”林斯烨看着他，“侯玉轩已经把他解决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内疚，“岁岁现在对亲密接触很敏感，不是针对你，他对我也是这样，前段时间我碰他一下他都会哭。”

    那个表情不是对陆峥的抗拒，而是深深的惊恐，像是一只被忽然逼近的手吓到的猫，全身的毛都竖起来了，连后退的路径都来不及找。

    那个笑容很甜，嘴角的弧度弯得恰到好处，眉眼也弯下来了，声音也跟着亮了一点：“没有……我只是有一点睡迷糊了。”

    林斯烨转过来靠在灶台边沿看着他：“不是你的问题。”

    陆峥：“……好吧。”

    林郁在他靠近的瞬间整个人往后缩了一下，后背撞在椅背上，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

    林郁的手指在勺柄上缩了一下，然后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来对着陆峥露出一个笑。

    他的手指攥紧了勺柄，指节泛白，胸口的气息因为受到惊吓而短促地起伏着。

    吃早饭时，陆峥的余光一直在关注着林郁，他敏锐的直觉告诉他，林郁的状态不太对。

    陆峥的手臂在半空中停了一拍才放下来，他的目光越过林斯烨的肩膀落在他身后那个人身上。

    林斯烨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一眼，“这几个月他已经好多了。”

    林斯烨站在水池旁边，背对着陆峥，拧开水龙头洗了一下手又关上了。

    他认识的林郁不是这样的，以前他每次出现，林郁虽然不会大声喊叫，但眼角会弯起来，会不自觉地往他的方向靠半步。

    他停了一下，“岁岁之前遇到了一些事，是我的疏忽。我给他找了一个心理医生，那个人有问题。他对岁岁做了一些不应该做的事。”

    他偏过头透过门缝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林郁正坐在那里低着头，一只手还搭在胸口的位置，方阿姨坐在他身边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