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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实像他从前养的猫把碗推下桌后的样子。

    赵悬的神情很微妙，比起责怪，倒更像困惑。

    但至少不该全然不考虑赵悬，这等于无意识地欺负人家。

    然后示意阿文和楚西跟他走出卧室。

    从逻辑上看，是因为谢听痕和【赵悬】的关系特性吗？

    赵悬盯他。

    谢听痕在床上别扭地动了动，默默缩进被子里。

    瞅瞅谢听痕——嗯，正怂唧唧地观望赵悬的神色，超乖巧。

    赵悬在真正地“思考”，甚至再次动用二级权限，调用了云端服务器的部分算力。

    阿文点头。

    赵悬现在，显然还不能完全等同于一个普通人类，尤其在感性方面。

    “之前在医院，主治医师出的报告是不是也有这句？你不是自己看了半天吗？怎么不告诉我们呢！”

    楚西小声跟阿文说。

    谢听痕继续检讨：“忘了我现在不是一个人，对不起，赵悬。”

    他不能用一句“你是独立的”，就做道德上的完全责任免除。

    不巧，正好和赵悬冷飕飕、黑沉沉的眼神对视。

    行为模式很清晰——接近于无欲无求。简直像古时投效的武者那样，对召唤自己的人尽忠职守。

    阿文在一旁推推眼镜，陷入沉思：这道歉姿势有些眼熟。

    楚西也跟着一起来的，正拿着份新打印的检查报告，气愤批判谢听痕。

    这当然不是说谢听痕的一切决策就要受道德绑架，他自己作死是天性（。）

    现在他万一浪挂了，赵悬也会消失的。

    几秒后，他用依然没有起伏的语气说：“我去跟他们交待昨天的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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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悬看回去。

    谢听痕裹在被子卷里，虚虚软软地窝在床上。

    阿文推了下无框眼镜，眼神犀利。

    恰好来给谢听痕复查身体的医生拿着吊瓶，支在他床边。

    他，或者可以说用更抽离的视角在他体内观测自己的“祂”，正这样想着。

    谢听痕立刻低下头，非常诚恳地说。

    他货真价实地感到歉疚。

    ——那为什么恼火呢？

    【这种情绪就是生气。】

    谢听痕：目移gif

    谢听痕心虚地看他一眼：糟了啊，医生好严肃。

    “……我错了。”

    “……”

    理论上，他的本质是数据，叠加的意念也应该全部数据化并交融为一体。

    因此表情很深沉。

    不用太在意这个载体。

    谢听痕：……

    “该说不说的吧，谢听痕非常有气人天赋啊。”

    医师建议处清楚写着：精神力重度枯竭，恢复期不宜饮酒。

    谢听痕揣着手，小心翼翼地垂着眼尾，用上目线看他。

    这种形态的存在并不会消失，顶多是回到本体意识的数据洪流中，像原来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