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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早五年来呢？

    女人侧身让她进来，递给她一个相册。

    如此沉默的哭泣。

    麟渝站在那里，和充满稚气的百合对视。

    端详她那张憔悴的脸庞。

    麟渝回家，把它洗干净，脖子卡在晾衣架上。

    敲开门，一张憔悴的脸庞。

    她想帮百合留着那只娃娃，但娃娃却在不受控制的衰亡。

    掩盖那张如此相似的脸庞吗？

    像百合唇蜜一样的，亮晶晶的透粉色。

    那时的麟渝已经很高了，高到可以直视女人。

    “为什么现在才来？”

    麟渝带着那个娃娃去找了女人。

    是如此垂头丧气，灰扑扑的。

    她盯着那个如此稚嫩的百合，看了很久很久，然后拉着溜溜回家。

    里面是各种各样的百合，从孩童到少时。

    麟渝看着她三岁时的照片，和溜溜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血缘是如此神奇，造就这般相似的脸庞。

    很神奇的感觉，没有生命的娃娃，可麟渝就是能感觉到它日渐的衰亡。

    她看见劣质的木板拼桌上深棕色的水痕，抬起头，泪蓄满女人眼尾的细纹，流过粗糙的脸庞，汇聚在下巴，向下落。

    那个毛绒娃娃被她带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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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次仍是在同一个桥洞，只不过由床铺变成桥洞旁的垃圾堆。

    不然呢？

    如果早三年来，是不是就会不一样呢？

    于是麟渝看向她，带着百合的那份目光，质问。

    能够获救的寥寥无几。

    或许会被某个岸边人注意到，说上一句，“你看那边的水，刚刚溅起了好大的水花。”

    她见过那个娃娃，第一次是在百合的栖身桥洞的床铺旁，被小心珍藏着，洗得干净，毛绒绒的。

    她觉得很难受，说不上来的难受。

    为什么没有抓住我呢？

    麟渝牵着溜溜，在寻人启事前站了很久。

    看不出原本颜色，绒毛变成一缕一缕的，一只粉色的眼珠掉落。

    掩盖什么呢？

    “什么？”女人愣了一下，目光落在这个陌生女孩脸上，紧接着向下挪，看见她怀里那个干净却破烂不堪的娃娃。

    没有人会不想要自救。溺水的人都会尝试，拼命将手伸出水面。

    她抬头，和只剩下一枚眼珠的娃娃对视。

    另一只染着污渍，完全无法看出原本的透粉色。

    她好像听到百合的声音，充满怨恨和绝望的声音，虚无缥缈，荡在空中，被一阵风又轻而易举吹走。

    她手里抱着一个毛绒娃娃。

    它可能很想百合，它陪了百合那么久。

    后面几年，百合脸上的化妆品越涂越厚，像是想遮挡什么，掩盖什么。

    百合长得像她，准确来说，是擦去劣质化妆品的百合像她。

    沉下去罢了。

    然后呢？

    在这瞬间，麟渝如此清晰的意识到，百合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