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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进了顾沉的灵堂。

    灵堂里，两根被他放上的长香早就烧干了, 本该在这里守夜的司虞还没有回来，因此无人续上香火。

    楚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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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虞走到了僻静的一点地方，总算能交流了。

    相框里的顾沉依然如初，还是那副死人脸。

    这间房子的主人究竟是谁已经很明显了。

    为了守灵，这些工作人员不可能早早下班，肯定还要在宅子里面各司其职。

    他像是什么都不知情一样。

    仿佛他已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司虞说了句什么，掩在噪音里，听不清。

    楚盼告诉他：“管家不在。准确来说，这个别墅里只有我一个人。”

    电话拨过去，接了，司虞那边的音乐声嘈杂的几乎要冲破人的耳膜。

    楚盼走上去，好心替顾沉重新上了两柱香。

    拍拍手上的香灰，他在一楼来回转悠了一圈。

    很吵。

    管家说有事可以找他, 但却没有给楚盼联络他的方式。

    楚盼松了口气。

    司虞让他住的是顾沉生前的房间。

    和顾沉疏离的凤眸对视，楚盼挑了挑眉，该不会是因为这屁大点事才骚扰他的吧。

    为了避免恐惧，楚盼给司虞打了个电话。

    泛着银色光晕的机械表被工整地放在真丝帕子上。

    楚盼一边走一边找，从安全楼梯下到一楼，最终视线里出现了白烛花圈, 影影绰绰。

    他缓缓退了出去，重新关好衣帽间的门。

    不论是电话还是他的工作间位置，楚盼一无所知。

    走廊的灯光通明, 向前一路延伸。楚盼走在其间, 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事已至此，楚盼终于确定这位司少爷表面瞧着是个绣花枕头，内里却是千年的狐狸。

    好歹也是你尸骨未寒的联姻对象吧？

    但有种安心的味道。

    司虞那边静默了一会儿，随后猛地提高音量：“什么，他们居然给你收拾的死人的屋子！太晦气了，呸呸呸！”

    至少说明，没有发生灵异事件。

    “盼盼，有事？”

    尽管楚盼不认为住死人的床会犯忌讳，但在灵异世界里面, 又不一定真的会一点事情都没有。他气势汹汹地拉开房门, 打算找到司虞或者管家问个明白。

    唯独没有活人聚堆时的说话与脚步声。

    “为什么要让我住顾沉的房间？”他单刀直入地责问。

    “你让管家给你换一间吧。”司虞的声音听起来倒是很真诚。

    楚盼一路走过来，却一个人影也没见着。

    司虞嫌弃的态度有些过于明显，让楚盼反而有些拿不准是不是他的本意。现在找不到管家和其他工作人员，没办法辨认司虞是不是在说谎。

    一个只剩下他自己的诡异世界。

    风声，鸟叫声，以及楚盼自己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怎么可能。

    草。

    也许只是他神经过于敏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