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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透明人（18）

    钟众妙：“……我可没说过这种话。你确定真的要离开了吗？”

    我：……也行（

    钟众妙的表情快要裂开了。

    他不信命，顶着三高的压力暴饮暴食, 熬夜酗酒, 最终命运将他送走了。

    “魂飞魄散和转世轮回是一个道理的呀。”钟众妙啧啧两声，“他既然不想转世，肯定也不愿意就这么甘心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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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抱着骨灰盒重新飞到了c市，来到了钟众妙所在的道观。

    之后，楚盼配合警方做完了笔录口供，为送司虞吃公家饭添砖加瓦。

    楚盼还是头一次看到如此表情丰富的小道长。

    楚盼拎着指骨仔细回忆了半天，才确认他确实是放进了骨灰盒。

    多看两眼。

    怎么死了还有这么多小心思。

    司虞的师父被警察送上警车的时候, 人已经不行了。及时叫了救护车, 但是还没送到医院, 就断了气。

    “顾沉讨厌我。”楚盼又说道, “就算凝魂了, 他肯定也不想见到我了。”

    红线的底端，死死绑着一截眼熟的骨头。

    司虞失去了师父的助力，根本没有本事逃脱法律。他面色灰败，在做笔录的时候, 破罐子破摔地全部认罪伏法, 最后痛哭流涕, 将一切归结为“都怪我命不好”。司父完全不能接受儿子的命运, 试图用钞能力来力挽狂澜, 被警方抄了底，因为司虞承认了买凶杀人的账户走的是司父名下的资产，存在帮凶嫌疑。

    明明看起来想说很多话, 但钟众妙却只是道：“你先跟我回道观凝魂成功，再考虑要不要走吧。”

    认命的儿子与改命的父亲最终在铁窗里执手相看泪眼，无语凝噎。

    那么只能是顾沉又偷偷地拿出来，塞到了楚盼的枕头底下。

    新奇。

    是曾经戴在他脖子上的红线。

    钟众妙变成了白内障版本的死鱼眼。

    楚盼撇嘴：“我还以为他真的不怕魂飞魄散。”

    “我感觉出来的。”楚盼振振有词。

    楚盼告诉他：“我没开玩笑。”

    他突然笑了一下。

    听完楚盼讲述的小插曲，钟众妙坐在石凳上，晃悠着脚道：“这骨头被你随身携带，一直在汲取你的阳气，如今还剩下不少。也许这是他给自己留的一线生机。”

    度化仪式任何差错都可能失败，这是钟众妙告诉他的。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楚盼道，“恶鬼不该存在的话，我应该也不太受欢迎吧？”

    查出来是突发心梗去世的。

    当时顾沉特意挑出来的指骨。

    钟众妙：“……”

    钟众妙神色微妙：“他亲口说了他讨厌你？”

    顾沉的骨灰无人可以认领, 最终被警方还给了楚盼。楚盼抱着骨灰盒，回到家里收拾行李, 在枕头底下发现了一圈红线。

    钟众妙碎碎念道：“你最好是在开玩笑。”

    楚盼捧着那截指骨，好气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