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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众妙不常来，偶尔过来，也只是给顾沉送一些书。

    不。

    他不是只想占据楚盼的目光。

    钟众妙给了顾沉明确的回答：“在。他在等你。”

    顾沉的魂魄受到过重创，至今仍然虚弱，他打不过钟众妙，也下不了山，甚至无法接近被银杏树庇护下的道观主院。

    顾沉的眼睫颤了颤。

    如果这样，他不会亲吻楚盼。

    “我该怎么办？”顾沉的态度突然平静了下来。

    钟众妙并不在意，他说：“这是我的劫数，正如你的劫数。”

    钟众妙却又看破了他的想法。

    顾沉顿了顿，忍住了继续追问的欲望。

    “我接受不了。”他咬着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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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沉坦诚道：“我做不到。”

    不是。

    这是爱。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不知年岁几何。

    那些书有理论，有史书，也有一些道教方面的术法。

    顾沉住在了楚盼离去留下的那个房间。

    钟众妙摸着猫，说道：“因为你是恶鬼啊。如果你一直待在人类身边，即便你不想，也是会害死人。这是恶鬼的本能。铲除害人的恶鬼，也是我的义务。”

    他想要的是这样吗？

    “他生活在阳世，注定会和许许多多的生人打交道。他会不停地去到新的地方，认识新的人，有新的际遇，甚至会注视着别人，爱上别人。”

    “他还在这个世界吗？”顾沉忍不住问道。

    他笃定道：“你想杀我。”

    他一直都知道。

    他看着钟众妙，像是在渴求一个答案。

    那些嫉妒与怨怼，翻滚如同黑泥。

    钟众妙告诉他：“留在这个道观。直到放下执念。”

    顾沉没有反驳。

    他戴上了个墨镜，脸上的稚气完全褪去，灰朴朴的道袍和发髻让他像个街边摆摊的算命先生。

    顾沉的脸上浮现出不甘的痛苦。

    他想起来了即将杀死那个女员工时，楚盼站在楼梯上，投来的惊惧而心寒的目光。

    “忍着。”钟众妙把太白金星放到桌上，“直到你悟道为止。”

    顾沉回应：“不只是执念。”

    钟众妙叹息：“何必一意孤行地偏执？”

    钟众妙一针见血地问道：“你要用什么身份去爱他？一个不停地偷他阳气，直到害死他和他身边人的恶鬼？”

    往日种种，究极的恨意，说来说去，只是恨自己已经死去，不能堂堂正正、干干净净地爱他。

    顾沉慢慢地看、细细地读。

    顾沉看了一眼，断定道：“你完全瞎了。”

    除了读书和按照书里的内容修炼，他没办法干别的事情。

    尽管他只是一只鬼。

    顾沉低下了头。

    良久，才勉强地挤出了一句“好”。

    终于有一天，许久没来的钟众妙又来了。

    这座道观里，除了钟众妙没有人可以看得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