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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一个工作人员从里面冲了出来，和麋鹿交谈。

    麋鹿又问：“你喜欢男人吗？”

    说话方式很怪，嗓子又低又哑，像是还没过变声期。

    倒是和他也没关系。

    一人一鹿蹲在菜馆的台阶上，迎着夕阳。

    谢池把玩偶服脱下来，交还给室友，只留下手里的荷花酥。

    但他不是什么热络的人, 一直默默尊重祝福，被动接收着室友时而发来的对各路兼职老板和魔鬼导师的吐槽。

    楚盼有些意外他的问题：“我为什么会难过？”

    工作人员不好意思地接过头套：“谢池，谢谢你啊，你工作那么忙，还专门来替我干了一天这活儿，很累吧？”

    出租车在前面的路口拐了个弯。

    室友注意到了：“我去, 这不是最近很有名的那个网红店的招牌手作吗？”

    楚盼一口气说完，自己都觉得精彩纷呈。

    与此同时，餐馆前，玩偶头被摘了下来，一张微微汗湿的脸露了出来。

    麋鹿的声音在头套里有些失真，听起来闷闷的：“未婚夫喜欢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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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作人员是谢池的本科室友, 谢池毕业之后独自开了一家工作室，而室友则选择继续读研深造。他的导师很恐怖，把室友逼出了怪癖, 喜欢疯狂做玩偶扮演之类的兼职, 据说厚厚的玩偶服让他有种隔绝世界的安全感。

    他道：“你听明白了吗？”

    谢池心情看起来很不错：“举手之劳，没关系。”

    谢池不理解。

    楚盼对皮下的工作人员没有兴趣，收回了目光。

    麋鹿顿了顿，问道：“你难过吗？”

    养成（7）

    室友羡慕不已：“呜呜呜我也好想卖一个两百万的程序实现财富自由躺平人生啊。”

    不会皮下真是个高中生吧？

    “唔，也许吧。”楚盼不想和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谈论这么私密的话题，他拍拍手，站起身，朝对方告别，“再见了，麋鹿先生，谢谢你这次和上次的糖果。”

    “我也不喜欢他呀。”楚盼道，“如果林家容真的是坏人就好了，我希望他赶快破坏我的联姻。”

    室友包了个包间, 当做答谢。他不缺钱, 只是单纯爱通过玩偶扮演来解压，原本都和老板说好了今天可以排班，结果导师从国外杀回来, 召开了临时组会。室友和谢池在微信上愤怒吐槽, 说挨了经理一顿骂, 经理让他自己想办法和别人换班。

    黑发黑眸，眉骨高耸。

    “好好读研, 毕业boss可以给你直聘。”谢池拍拍他的肩膀，两个人边说边走进了餐馆。

    “嗯, 买回来尝尝。”谢池道。

    楚盼听出来了，他是上次咖啡店兼职的那个圣诞老人。

    楚盼和他告完别，走到路边，正好一辆出租车经过，他招招手，坐了上去。视线里，麋鹿先生坐在台阶上，捧着荷花酥，看起来呆呆的。

    应该是要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