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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鹿。

    “真厉害啊。”一道阴鸷的声音从紫雾中传出来，带着一种阴阳怪气的赞叹，“纳塔的救世主。”

    “出来。”

    话语刚落，周围猛然归于黑暗。

    但还有一件事情，需要我亲手终结。

    我向前看去。

    ……“回火”的命运。

    “我不是什么救世主。”我横起剑，擦了擦上面的腐蚀液，剑刃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但我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该做个了结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蒙德森林的精灵甘心为你编织一场游戏的美梦，希望你能够不用回想起那些过去的痛苦，自然地走完这一段漫长的旅行。”

    纷乱的记忆理不清，那些刚刚涌入脑海的画面如同被打碎的镜子，碎片散落一地，难以拼凑出完整的图景。我来不及去思考现在的情况到底如何，只能先试着运行了一□□内的力量。

    地脉的力量已经消失了。那种曾经充盈在我体内的本源“光界力”，此刻已经无影无踪。我现在只剩下达尔的神之眼所蕴含的火元素力，那枚神之眼还在我怀中散发着微弱的热度。

    听到我的话，代行人似乎终于认真起来了。他微微偏了偏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我们？了结？”

    “你的那位亦兄亦友的至交也愿意放弃一切力量，为你的旅程提供帮助，这也是你在失去所有原本力量之后，依旧能够使用神之眼的缘故。”

    我眨了眨眼，迈步踏了出去。夜神的屏障随着我的动作慢慢消散，如同晨雾在阳光下消融。

    我已经不能再做什么了。

    我想我应当是为了基尼奇。

    紫烟弥漫，朦胧的视线中，一柄剑躺在碎石和灰尘之中，剑身上沾满了黑色的腐蚀液，还有一些暗红色的血迹。

    洞穴里回荡着我的声音。我第一次发现，人的声音在这样的地方居然如此的渺小。

    之前眼前所呈现出的系统界面，也完全消失了。就像夜神所说的那样，在之后世界的旅程中，这些所谓“游戏”和“系统”的称呼，只不过是阿鹿编造的东西罢了。

    我挣扎着从疼痛中苏醒，这才发现自己平躺在地上，掌心被砂砾硌得生疼。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贴在皮肤上，冰凉而黏腻。

    “这个赌注并不只关乎你们两个人。”夜神莹白色的力量包裹住了我，那力量温暖而柔和，如同母亲的怀抱，抚慰着我身体和心灵的双重疼痛。

    夜神留下的屏障外，居然一个魔物也不剩下了。那些之前还在疯狂冲击结界的黑影，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洞穴内异常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滴水声，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

    我静立了一会儿，随即弯腰拾起那把剑。剑柄上似乎还残留着体温，温热的触感透过剑柄传到我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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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前尘往事至此为止，你们还须再往前看。”夜神的力量开始消散，那温暖的光芒如同退潮般缓缓褪去，“……最后的最后，允我再多言一句——无论发生何事，请保持对未来的希望。爱与所爱的人，会将重逢。”

    原来，我们已经共同走过了这么久。

    不知道是从哪个部位开始的，也许是胸口，也许是四肢，也许是五脏六腑。那种疼痛居然是沉闷的，仿佛是从骨髓深处渗出的酸痛，如同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翻涌、膨胀、撕裂。

    没有人回应我。

    “……阿鹿？”我喊道。

    我微微攥紧掌心，指甲几乎嵌入肉中。

    地脉已经归还，夜神已经苏醒，深渊的污染虽然尚未完全清除，但失去了对地脉的控制，它们的力量将会大大减弱。玛薇卡和纳塔的战士们，应该能够应对剩下的局面。

    纳塔的事情已经终了。

    我的胸口越发疼胀，脑中也十分混乱，各种情感倾泻出来，混杂在一起。

    面前的紫雾开始凝结，如同被无形的手搅弄着。许久没有现身的深渊代行人，终于从雾气中走了出来。

    我费力地站起身，环顾四周。

    “只要每一世都能忍受这样的诅咒，他便能在无数世界之中穿梭，找到你，与你建立羁绊，帮助你躲避深渊的追捕，辅佐你带回地脉——这就是他与死之执政立下的赌注。”

    我的身上开始发疼。

    死于非命。

    我抬眸看着洞口。紫雾在洞口翻涌，如同活物般蠕动着，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