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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把江律带走,审讯了很多遍,查指纹、查监控。



    但他忘了告诉老板他芒果过敏,因为连他自己都忘了,他对芒果过敏。



    江律觉得自己可笑,赌气,吃了一大盘蛋糕。



    当他说出口的真话,却被大家无一例外认为是玩笑时,大家在开玩笑吗?



    那时邱雁枫从学校赶回来,她也不敢进门,大概是觉得血腥。



    说到这,他顿了顿,略过了那些血腥的画面:“我被吵醒之后就推开门想要看发生了什么,结果却只看见他们的尸体。”



    那时江律大概只能想到一句话,求人不如求己。



    所有人都看起来认认真真的在对待这个世界,所以显得江律就更像个玩笑。



    不,没有。



    大概半个小时过去,江律就开始全身起疹子,那个时候他才想起来,他似乎对芒果过敏。



    夏执言又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低下头去,江律却来不及为他的反应感到可笑,声音平静到似乎只是在讲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关的故事。



    “我吃完蛋糕就睡着了,醒来好像听见他们在吵架。但我脑子很痛,根本听不见他们在吵什么。”江律说:“不过我知道,绝对不可能是因为他们忘了我的生日。”



    “我四月一日出生,那天是愚人节。很久之前我不知道愚人节是什么意思,因为我的爸妈没有那个闲心去敷衍一个小孩。小学的时候我告诉我我的同学,今天是我生日,他们都说你是在开愚人节玩笑吗?”



    唯一能送得进嘴里的,大概就是那几块清爽的芒果。



    奶油很甜很腻,上面糊了一层草莓香精,塞了几块硬邦邦的巧克力饼干,难吃的要死。



    最后只能迷迷糊糊吃了过敏药躺在床上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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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最后120的电话是他自己打的,警是他报的,楼下的邻居是被他喊来的,哪怕很怕,怕声音都在发颤,他还是坚持到救护车来的时候才晕过去。



    “后来她工作忙,经常性地忘掉我的生日。我爸不管我,很讨厌我,不知道我在上几年级,我几岁,自然不知道我的生日是几号。”江律慢慢的回忆:“从我记事起,就总是听到我妈后知后觉的说,忘了我的生日了,明年一定给我过。但是一次都没有。我等到今年四月一这天,终于满十八了。我想,哪怕我妈又忘了,我也能自己给自己买个小蛋糕。那也是我第一次庆祝自己生日。”



    零点一过,没人回来给他庆生,家里依旧安安静静。



    “我那个时候还在做不切实际的梦,和很多小朋友都说了,他们都指着我说你在骗人。”江律笑:“我很伤心,跟我妈妈赌气,说我以后再也不过生日了。”



    “我的母亲是个独立自强的女人,因为她的首饰、戒指经常丢,所以她就在家安了一个监控。他们争执的原因也格外好笑。我爸骗婚,他是个同性恋,经常带男人回家,偶尔那些男人会偷东西。我妈或许觉得那是种莫大的耻辱,失手把他杀了。警察安慰我,他们调取了我妈安在家里的监控,来证明我是无罪的。所有的一切终于被监控完整的拍下,他被发现了。”



    江律醒来后身上痒的厉害,就只能站起来开门,想让他们带自己去医院。



    明明江奇安和许寻念并不相爱,但他们仍旧生下了江律,他们在开玩笑吗?



    江律出生那一天是愚人节,上帝在开玩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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