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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跟她死前那样。

    那是一个巨大的，沾染血红的眼球，深紫色的肉，黄色的海洋微微的眨动，如同克苏鲁神话中的格赫罗斯一般。

    一声很轻的呼唤，传进他的耳朵，像从遥远的天际来。

    夏执言不在。

    “嗯？”

    就好像是那天愚人节，江律趴着门缝，看着奄奄一息，眼神却死死落在他身上的女人，一口气都喘不上来一般。

    江律又疯狂地对着镜子拳打脚踢起来，他听不清自己口中喊的什么，只知道他一直在挣扎。

    那是他的母亲，他前十八年唯一一个有所依赖的人。

    夏执言听他颤抖的语气，察觉到不对劲，下意识地问：“妈妈说什么了？”

    江律则是站在原地，泪流不止。

    可此时此刻，那个女人喊道：“江律，你还记得我吗？”

    江律的生路被被追堵截，他精疲力尽，被逼到死角。

    江律沉默地望向她，许久才喊道：“妈妈。”

    “她在喊我的名字。”江律闭上眼睛，小口小口地呼吸：“她一直在喊我，却什么话都不说。”

    “你怎么了？”夏执言手背贴在江律的额头上，轻声询问：“做噩梦了吗？”

    江律回想起上一次梦到她，是在他刚到临江的那个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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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律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也已经很久没听到过他叫自己的名字。

    他不在。

    江律僵在原地，缓缓地转过身。

    “夏执言。”

    “……”迟迟没有人回答他。

    他望着镜子中惊慌失措的自己，围观看笑的众人，却迟迟没有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其实一夜无眠是骗夏执言的。

    江律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这才恢复过来，低声说了句谢谢。

    “我梦见我妈了。”

    他红着眼眶，泪流满面，却只是因为看她笑了。

    “这么客气干嘛。”夏执言看着他被水润湿的唇，放下杯子，将人搂紧了，陪着他躺下，从背后拥着江律，轻轻拍打：“这两天怎么老做噩梦？有不开心的事吗？”

    “半夜一直听见你在叫我的名字，我就醒了。”夏执言手中还端着杯热水，递到江律的嘴边：“起来喝口水吧。”

    “江律，怎么了？又做噩梦了吗？”

    “没，”江律撑起身，摇了摇头：“你怎么醒了。”

    镜子中站着一个女人，胸口插着鲜血淋漓的刀，却容貌依旧。

    他本以为在临江大多过的还算愉快，所以也会很少做梦。

    只这一声，江律便从梦中醒来。

    除此之外，他们没再聊任何的东西，只是安静地站着看着彼此。

    他只倚着床头睡了两个小时，就再次梦见了她。

    那女人什么都没说，只是一直看着他。

    正当夏执言以为怀中人沉沉睡去时，却忽然听到他小声地开口。

    眼球无法说话，无法开口，便用安静的注视代替无谓的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