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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想着，一只修长的手突然落到他膝盖上，细长的五指隔着薄薄的裤子布料包住膝盖的关节凸起，并没有过多撩拨，但李重遇的膝盖处顿时窜起了一阵酥麻的电流，并且顺着神经迅速传到心脏。

    等了大约五分钟，终于轮到李重遇，他正想开口跟店员姑娘套近乎，旁边忽然横空/插/进/一道声音，那人笑着说：“两杯豆浆。”

    好像换一身衣服气场就完全转换。现在穿睡衣的杜识迎一点浪荡子的气质都没有，脸庞甚至有种初生儿般稚嫩的羞涩。

    明天是周末双休，叶徽案虽说已经找到凶手，但还有许多收尾工作，尽管已由别的同事来接管，但李重遇仍然有些挂心。

    店员姑娘面色微红，表情羞涩地把热豆浆装进纸袋里，她在这里工作许久，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帅哥，打完豆浆，又听那个常来眷顾的刑警点了平时的早餐。

    这两人八成是认识，新来的帅哥笑了笑，然后说：“那也可以要吧。”

    李重遇不明白，这难道也可以伪装而成，但与此同时，他脑海里突然响起了前几天孙局长对自己的忠告。

    他去房间洗完澡，换了警服，身上还全是水汽，坐下来吃早餐。杜识迎本来闷头喝豆浆，突然脑袋上被扒拉了一下，他有点懵，听李重遇解释道：“头发翘起来了。”

    杜识迎付的款，然后他们一起回家，杜识迎没提别的，只捧了一杯豆浆在手里，表情复杂地观察着。进电梯时，李重遇忍不住嘴贱对他嘲讽道：“知道的以为是豆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拿着个炸弹。”

    “我早晨一般不喝这种……”杜识迎偏头看他，微微弯起眼睛，语气难得没有充满反驳的意味，他不确定地说，“你家有口香糖吗？”

    “哦，”他沉默一会，侧脸说：“明天有空吗李队？”

    无端被骂傻的李重遇后来没有说话，他默许了杜识迎的行为，任由此人大摇大摆地盘坐在他的沙发上，但是看着自己养了很久的金毛犬摇尾巴对杜识迎献媚时，李重遇心情依旧复杂。

    “……只要你跟他少接触，就有利于把损害降到最低。”

    杜识迎的脸不知道为什么会微红――分明以前很多种更暧昧的情况下，他都好像游刃有余般不会无措。他轻轻勾着唇角，皮肤白皙，嘴唇鲜红，色彩形成极致的反差。

    这段想法刚起了个头，楼下的金毛犬“嗷”了几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懒散地盯着，李重遇和他家的狗又跑了两圈，然后停下来。李重遇出了一点汗，把发带拆了，而后一掏口袋，发现裤兜里的二十块早餐钱居然不翼而飞，他顿时面露悲痛欲绝之色。

    ……哪天应该给李吉利颁发一个全球吃里扒外金奖。

    “吉利，咱家的伙食费丢了！”他痛心疾首地往前跑了两步，对狗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道，“来，咱们一起去找找。”

    “你要不要？”她听到那个刑警问新来的帅哥。

    他想到一种可能性，然后马上又抹杀。

    电梯叮地一声到了杜识迎的楼层，他抬头看了一眼，疑惑道：“谁按的这层？”

    李重遇比他还疑惑：“你就是这层的。”

    而除此之外，还有些理不清的事情，他都想找时间去彻查清楚。

    所以他只含糊地“嗯”了一下。

    “天日昭昭啊天日昭昭，这叫什么破事……”尽管这样随口埋怨了几句，李重遇还是站到了早餐店的门口，他和早餐店店员认识，大可以先赊账上班时再付。

    很可惜的是，今早的第十一圈没有挽回那二十块钱的损失，李重遇和儿子仔仔细细地嗅了一圈，都没有找到那张遗失的褐色钞票。

    “…………”杜识迎抬眼扫了他一下，尽管他嘴上没说什么，但李重遇莫名地从这一眼中读出了被辱骂的信息，下一秒，电梯门又徐徐关上，杜识迎按了关门。

    “别傻了，”杜识迎终于把豆浆的吸管按进吸孔里，他张嘴含住吸管的顶端，话音变得模糊又轻，道，“我要去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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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好像有。”李重遇随口说，杜识迎没有再接下去。他便打量了一遍此人的穿着，发现裤子异常宽松，且看起来是纯棉质地，十有八九是睡裤。

    李重遇一顿，扭头看去，清晨七点半的夏日阳光里，杜识迎穿了一身素色的休闲装，笑得一脸无害美好，他皮肤白的有些过分了，阳光下，像是一个从二次元世界出来逃难的纯洁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