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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虽然是之前钓上来的鱼,在鱼护里关了半天,但鳃盖闭合有力,鱼眼清明。&rdo;她抬头对谭越笑的很开怀,&ldo;老板,这鱼真鲜啊。&rdo;
现在是验证一切猜想的时候。
谭叔&ldo;嗯&rdo;了一声,接过她手里的案板,视线又扫过那一排排分门别类整齐的鱼肉鱼骨,说:&ldo;大家出身,本事就是好,老何说你可以在鱼片上雕花,不用看我是信了。&rdo;
黄曼果走到第一条鱼旁边,左手按住鱼头,右手握刀,刀尖从鱼鳃后缘刺入,沿着鱼脊的方向,一刀到底。
这温温婉婉的小姐姐,就是那把锋利的刀。
黄曼果看起来就是个乖巧的姑娘,圆脸齐刘海,个头不高,手上的劲儿却像是拧了弹簧,每一下都精准干脆。
整个杀鱼的过程用了不到十分钟,三条七十多斤的大鱼就变成了案板上码得整整齐齐的鱼片、鱼骨和鱼头。
利落得像裁开一张纸。
&ldo;好刀工。&rdo;谭叔开了口,语气里带着认可。
整副内脏在盆底摊开来,鱼鳔、鱼肝、鱼肠,一样不少,像是从教科书上取下来的解剖示意图。
做梦一样。
她把刀握在手里掂了掂,又换了一把更窄更长一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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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刃顺着鱼骨剖开鱼腹,几乎没有停顿。内脏被一整副地剥离出来,落入旁边的水盆里,干干净净,没有扯破胆囊,没有沾到鱼肉。
黄曼果手上动作没停,顺着鱼脊骨两侧将鱼肉完整地片了下来。两片净白的鱼脊肉被整齐地码在案板上,每一片的厚度都差不多,边缘平滑,没有一丝多余的筋膜残留。
谭越在旁边看得有点愣神。
谭叔在旁边看着,也有心想要看她的技艺,便没说话,也没提帮忙。
黄曼果走到案板前,先没动刀,而是绕着三条鱼走了一圈,目光从鱼头扫到鱼尾,从脊背看到腹部,像在打量三件待雕琢的玉料。
&ldo;唰‐‐&rdo;
然后她伸手,从鱼鳃处摸了一下,指腹在鳃盖边缘轻轻一蹭,收回手看了一眼指尖。
她转身从刀架上抽出一把片刀。
接着是第二条鱼、第三条鱼。她的节奏始终如一:剖腹、去内脏、片肉,每一条鱼都像是在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干净利落到几乎没什么声响。
&ldo;杀好了。&rdo;黄曼果直起身,擦了擦手上的水,对着谭叔笑了一下,&ldo;谭叔,接下来我还能做点什么?&rdo;
这刀是她自己带来的,比她小臂还长,刀刃在傍晚的斜阳里泛着一线冷光。
三条七十多斤的大青鱼被放在案板上,鱼尾还在一下下地拍打着木板,发出沉闷的&ldo;啪啪&rdo;声。
这三条鱼论大小重量,能有两个她大,在她手里却不过就是一盘菜,让谭越想起一句话,&ldo;人为刀俎我为鱼肉&rdo;。
不是不信,就是好奇。好奇一个据说从小在鱼铺里长大,学了非遗全鱼宴的姑娘,会使出什么不一样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