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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滴雨落在地上,溅起的水花归无。



    压迫、肃穆,永远是那样运筹帷幄。



    沈霜却只觉得冷缪这样很美味,亲手将一条野狗变成家养的乖狗,一言一行都由自己教导,就像镌刻了印记,戴上看不见的项圈。



    冷缪粗喘一声,将脸埋进沈霜湿漉地头顶,一簇簇头发带着暖意粘在他脸上,发散的香味糊进口鼻,清甜的、黏糊的,像融化的蜜糖。



    淡淡的荼靡香从发丝间散出,勾着鼻腔细嗅,似有春潮在暗涌。



    “抱我去洗澡。”



    所有的不甘和怨恨在这一刻通通消散,化作糜烂的流彩在心里炸开烟花般四溅。



    这一次,沈霜揪住他的衣袖,纹丝不动。

    冷缪推开门,脚步忽然顿住,沈霜见此问道:“怎么了?”



    “沈霜,过来。”他说。



    沈霜说对了,高贵的少爷活了半辈子也没给旁人道过歉,无论错是否在他,也只有别人点头哈腰谄媚的份。



    他仍记得,沈霜说是为冷绛蓄起长发。



    冷邈这才抬眼看向二人,沈霜的身子被冷缪藏的严实,随风吹动的发丝漏出。



    冷缪心里又一落千丈了,紧紧抿着唇,委屈不再掩藏,他知道沈霜沉迷他外露的情绪。



    “真可爱啊,宝宝。”沈霜由衷的感叹。



    “我还没想到应该怎样补偿你,我觉得不管做什么,对我而言都太轻易,算不上补偿。”



    “你可以先不原谅我,等我想到该怎么补偿你的时候,等我真正践行的时候,你再考虑是否该原谅我。”



    红顶的小院窗户透光,和他们出来时一样宁静。



    沈霜勾着他的脖颈,惩罚似得轻咬了下他的喉结,又贴着含住,喉结在他口中滚动。



    一番话说的真挚动人,换旁人肯定感动了。



    两人漫步在刚下过雨的路易港,蓝色的公交从身旁开过,墙上的彩绘斑驳褪色,带着岁月的新痕。



    沈霜爱冷绛,可冷绛死了,陪在沈霜身边的是他,也只有他。沈霜只是不爱他,但也不爱这世上活着的其他人。



    冷缪买了把伞,向沈霜那儿倾斜,回到停车的地方,开车回了家。



    冷邈穿了身修身的淡蓝西装,翘着二郎腿,连眼都未曾抬一下,翻书时纸张摩擦的声音听去都慢条斯理。



    刚至贝特朗雕像又开始下起雨,实在天不遂人愿。



    冷缪仿若得到无上嘉奖,恨不得蹦起来,抱起沈霜在这偌大的房间里打转。



    冷缪并没有回话,沈霜蹙眉靠近,透过冷缪与大门的缝隙,看清里面的一切时,反应如冷缪一样呆滞。



    “沈霜,我很抱歉。你出现的时候我瞧不起你,所以和你相处时,我从未在意过自己的说话方式,对你口不择言的贬低。”



    冷缪侧步,将沈霜挡在身后,语气不善地问道:“大哥千里迢迢过来为了什么?”



    他是特别的。



    明知故问,意味警告。



    温热的水液浸透两人相贴的肌肤,粗糙或细腻的手心划过对方的肌肤,毛孔都因享受而舒张,雾气、水珠蔓延在浴室内。



    冷缪紧张起来,又记起家中的一幕,那次沈霜选择了冷邈。



    冷缪第一次知道一头柔顺的长发竟然需要那么多护理工作,一向耐心不足的大少爷竟老老实实帮沈霜护理完头发,还颇为自得的不舍。



    冷缪的身子止不住因为兴奋而颤抖,他帮沈霜洗完澡,正要裹着浴巾把人带出去,沈霜却握住他的手腕,“要涂护发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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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该在国内的冷邈,竟不合时宜出现在这。



    沈霜的指腹轻轻摁压冷缪的喉结,冷缪只觉得一阵难耐与窒息。



    沈霜的头发又长了些,快到蝴蝶骨了,黑发贴在瓷白的肌肤上,冷缪勾起他的头发,问:“会不方便吗?要不要修短点。”



    沈霜抬手摸上他面颊,随口哄道:“乖乖,不是为他留的头发。”



    沈霜仰面仰头,唇是艳红的肿,多肉一样的饱满,“不要。”



    沈霜舒服地发出一声喟叹,疲惫、酸疼的身体都在水中放松,冷缪狗一样的去咬他的蝴蝶骨,顺着脊柱爬上肩头,牙印最后落在锁骨上。



    暴雨声在耳边响彻,屋内满室寂静,靠窗的软沙发上,昨夜沈霜在那儿踹了冷缪心口一脚,今日坐上了其他人。



    可细看能察觉出冷邈面色疲惫,眼下青黑明显,眼里也多了几分混沌,并不似往日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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