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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要一个答案。”

    冷缪的小心思沈霜知道的一清二楚，他也愿意包容这只一手调教出来的乖狗，顺着冷缪的动作再后退半步，两人的身体紧贴。

    疲惫辗转在身体里，提醒着他，事情依旧没能按照预期发展，一切所为此做的计划都沦为无用功。

    “大哥，我要恨什么？”

    他将所有公务压缩在两天里，开了大大小小十八场会，连轴转去签订合同，昼夜未歇，抽出这半天的时间。

    黑色狐狸在黄金笼旁上蹿下跳，爪子拨弄上面的珠宝，要看笼门关上的那一刻，却一溜烟奔向旷野，投进另一人的怀抱中。

    冷缪想的很快，选择的速度也很快。

    冷邈脸色愈发阴沉，隐隐有了怒意，带着皮质手套的手抚上骨灰盒，短短几天，桃木骨灰盒上落了一层灰，浅薄的。

    但冷缪不在乎了。

    目睹一切的冷缪在沈霜这句话出来后，终于有了动作。

    “很有意思啊。”天真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纯粹的恶，“我喜欢你现在的表情。”

    他抬手挡住沈霜的眼睛，让沈霜不再能看见冷邈的脸。

    没有想象中的撕心裂肺，没有灰粉飞扬，视线太清晰。

    冷邈抬手掩着脸，彻底认清沈霜并不是任他摆布的玩偶，也清楚知道方才自己的行为究竟有多丑陋。

    “既然如此。”冷邈长叹一口气。

    骨灰盒重重嗑在地上，盖子因重力被掀开，里面却空空如也。

    沈霜再也抑制不住地大笑出声，上挑的眼里溢出泪，脸上笑出酡红，是张狂的嘲笑。

    他只怕。

    梦做的太真，隔绝的界限却被现实打破，于是梦溢了出来，里面欲望幻化的黑水淌了满身，粘稠覆盖碎石飞屑。

    冷邈不可置信地声音震响，“为什么？”

    真可恨啊。

    “为什么会这样？”

    乖巧的宠物会在他这儿得到更多偏爱。

    许久之后，外面纷踏雨声才在耳畔响彻。

    除了愤怒外，竟还有恨的存在。

    他恨沈霜一次又一次不按他的预期而行，恨沈霜害他如此狼狈、疲惫。

    冷邈终于知晓从始至终是他落入了圈套，想要被驯化的狐狸是伪装的猎食者。

    吸引沈霜的是他们的痛苦拧结，沈霜享受、欣赏，所以他有了与旁人不同的待遇，他怕这待遇沈霜也能给他人。

    他站在原地，高高在上的掌权者再维持不住平静的假面，喃喃自语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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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绛的骨灰早在火化后就被我葬进了公墓中。”沈霜用拇指揩去眼角的泪，“您好蠢啊。”

    “我弟弟想必也不想看未亡人当做遗产似的，被自己一胎双生的弟弟继承。”冷邈双手捧起骨灰盒，手顿然一松，毫无预兆，“沈霜，一起恨吧。”

    冷邈真的一语中的，沈霜确实携目的而来。

    “为什么要这样做？”冷邈的声音颤抖，掺杂上乞求，“沈霜，给我一个答案。”

    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