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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决计不是意外。

    “是吗？”沈霜懒散仰躺在床上，湿润的头发将洁白的枕头氤氲出水痕，平静的回应, 仿佛被报复的不是他本人, “祝你成功。”

    说完，沈霜越过沙发，穿过客厅，去厨房倒了一杯热牛奶，捏着温热的圆口杯，打算上楼再续上方才的睡眠。

    余留的馨香拽着温存的残念，令伊西多尔有一瞬间的晃神，下意识问道：“你去哪儿？”

    沈霜并非一直在孤儿院中，十二岁时被一位中年alpha领养，十八岁时，沈霜的养父同样死于一场车祸。

    他不屑道：“他应该开心，至少我今夜守灵了。”

    如同轻飘飘的一巴掌，扇得伊西多尔咬牙切齿。

    渐起的日光透过窗缝落进来，将床上相拥的两人分割成两边，沈霜推开伊西多尔，径直起身。

    父亲的遗孀（8）修

    两人躺在一张床上，相拥着的动作, 声音都温言细语，说出的却是仇人间的话语。

    单人沙发上，伊西多尔握拳掩着唇角，挡住卑劣地笑，直到沈霜上了楼，他才放肆笑出声。

    伊西多尔抱紧沈霜, 嘴角仍挂着一抹窃喜的笑, 他鼻尖埋进沈霜脖颈中, 压着一缕头发, 深吸一口莓果酒的甜香。

    是危险、是恐惧, 令人无比沉沦，诡异的平静却又猛烈的激荡。

    这必然是沈霜与泰利斯在一起的开始。

    恰好的是，沈霜一年前为他养父买了一份巨额保险，养父去世时是保险临期一个月的期限。

    “是真的啊，脸盲症……”

    沈霜用那笔巨额赔偿金继续上学，第二学期下时，信息素紊乱症突发，就凑巧撞上泰利斯回母校演讲的日子。

    伊西多尔不会再因沈霜的小瞧而愤怒，“我会抓到你的把柄。”

    “我当然会成功。”

    “笑你。”伊西多尔抬头，拉开与沈霜的距离, 脸上满是讥诮，残忍又悲悯地下发通告, “我找到报复你的方法了。”

    他用沈霜说过的话反讽。

    “你只是一个oga。”

    伊西多尔细查过沈霜，用的不是家族人脉，而是好友莱恩。

    伊西多尔对沈霜都因泰利斯没几分尊重，何况泰利斯本人。

    即使他厌恶沈霜, 也深切认可对方的魅力。

    伊西多尔保留着alpha最原始的劣性——自大。

    沈霜是一个谋财害命、玩弄人心、用心险恶的oga。

    “嗯，你说的没错。”沈霜笑弯了眼，细看却没有笑意，而是暗讽，“你真是一个聪明的孩子。”

    “笑什么？”柔软的、冰冷的手攀上脖颈, 一枚精巧纽扣划过皮肤，恰似蛇鳞摩擦后的触感，就连透着水汽的湿冷发丝也像蛇信子。

    军校为了平息事端，将沈霜开除，明面上是说沈霜主动退学，不为人所知。

    这大抵也是沈霜少有出门的原因，除了极度克制的alpha，没有人能忍受沈霜信息素的吸引。

    有着信息素紊乱症的oga不懂得收敛信息素，昨夜就这样堂而皇之留着香, 穿过满是alpha的大厅。

    沈霜的手抚上伊西多尔的脸庞，绷紧的肌肤顺着手掌逆行的力道，被扯出一张愤怒的脸，手掌下滑，又是不伦不类的悲伤。

    “我很期待。”他说。

    伊西多尔望向另一位金发青年，眼眸里闪烁着狂热的异彩，“德奥，他把你当成了我，很好笑是不是？”

    一个恶劣的、放荡的oga，却香甜可口, 是外表清脆可口，内里腐烂生虫的青苹果。

    洁身自好的alpha极少接触oga的信息素，除了公共场合偶遇几次骚乱和蓄意勾引。

    “比不得你们年轻人，有病根。”沈霜与坐在主位的金发青年对视。

    期待这张尚且青涩的脸露出不伦不类的表情，亲手捧上神坛后跌落摔碎的美丽。

    沈霜扯开睡袍系带，纯白睡袍顺着躯体堆叠在地面，黑发长长铺落，他忽而回眸，一双眼比夜黑上几分，“赴一场老友的约。”

    伊西多尔又道：“睡那么早，养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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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那么多朋友回家，庆祝你父亲的头七，这是合适的礼仪吗？”沈霜颔首点点客厅被盖住的巨大遗像。

    沈霜“啧”一声，评价道：“不孝子，小点声，权限在我这，你应该不想被赶出去，贻笑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