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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者抓住梅枝，手心擦破了皮。

    “你输了。”沈霜道。

    沈霜摁下沈观澜僵直的手臂，走至他身前，“说起话来还是那么不讨喜。”

    那人眼神顺着沈霜手指方向看去，只见沈观澜一双眼如黑夜鬼火，阴森幽绿，灼着、烧着，死死盯着他，充斥着要将世间所有焚为灰烬的嫉妒。

    光影转动，褶皱的皮回拉，橘黄转为冷白，老者转瞬年轻，一张脸丰神俊朗，剑眉星目，身量似乎都拔高不少，只是发丝仍是雪白颜色。

    那老者的背僵了僵，应该是没想到有人对他如此不敬。

    一只骨节分明的玉手掀开车帘，一头发丝乌黑侧颊雪白，月光打在他脸上黑白斑驳，只着一件单薄里衣在冷风里飘泊，反衬得他身量修长清瘦，琉璃伞反衬出幻彩的光，美的堂皇。

    沈观澜持剑横在车帘前，冷哼说：“大言不惭！”

    沈霜赤脚走在雪地里，两人距离越来越近，两臂距离时，沈霜停了下来，抬起那柄琉璃伞，伞尖抵在老者咽喉，向上滑动，贴着对方的侧颊，轻轻一碰，那老者顺着琉璃伞的力道歪头。

    沈霜将剑往上一抛，双手扯着对方头发，落地的同时那人也不得已弯腰，细剑在空中划开半圆下坠，齐齐斩断那头白发，沈霜接住剑柄，剑尖趁他抬头时，指着胸膛。

    “打死我都不要紧，你要是动了那小孩，里头那位可出来了——”

    “有啊。”沈霜失笑，微微颔首，隐隐骄傲，手指向后方，“我教出来的。”

    “乖乖待在这。”沈霜回头嘱咐，跳下马车。

    对方同样松手，琉璃伞落地，一只手就圈住沈霜纤细脚踝，往下一拽，距离太近，长剑反成阻碍。

    “怎么不穿鞋？”那老者问道。

    “又扯头发。”那人神色冷静，“无一人过招如你这般。”

    “时间会带走容貌，这才是常态。”

    老者捏了捏胡须顺下，“我就是为他而来。”

    伞尖下滑，沈霜手腕一扭，琉璃伞转了个圈，缠住那长须，往下一扯，尽数断裂。

    “这皮丑死了。”沈霜嫌弃开口。

    “怪不得，你竟没死。”

    “还算过眼。”

    梅枝被扔在雪里，那老者恨道：“无情鬼演痴情人。”

    琉璃伞被乍然一扯，沈霜跟着往前扑去，对方一张袭向沈霜胸口，沈霜脱手松开琉璃伞，抽出里头藏剑，足尖一点，腾空跃起，踩在对方肩头。

    那老者微眯着眼，细细打量着沈观澜，先前净九思当着，沈观澜又侧着身，才看清他长相，老者忽而仰天大笑起来，声音苍老、悠远：

    “此子断不能踏入仙途。”他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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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不得……”

    车帘掀起，一道劲风裹着一支枯死的梅枝钉向老者眉心，打断了他要说的话。

    老者回：“真话刺人。”

    沈霜方才还扬起的缕缕笑意荡然无存，唇角绷成直线，还指着沈观澜的手指张开，马车里飞出一物落在他向上的手心，被扔在那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