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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霜回：“怎么，上瘾了？”

    净九思抿了抿唇，不知名的心绪涌上来，古怪的滋味蔓延到舌根，让他即使被告诫，还是这样说道：

    净九思撑着下巴看沈霜，“你究竟是谁啊？诶，你肯告诉我吗？”

    身后响起踩雪声，净九思见鬼似地回看。

    “到了怜莱，是不是就不需要马了？”净九思的眼眸盯着火堆，瞳孔涣散。

    “你这样放任他，他早晚会要的更多，你不狠下心来，只会被他嚼骨食肉。”

    沈观澜一腔妒火熊熊烧着，快要烧成一具干尸，踏着步子快快逼近，天地之间好像都在压缩，令人觉得窒息。

    那只手从他唇边移开，遥遥指向他们来时的方向，“你也不想上暗阁的悬赏吧？”

    世上哪有人能逆天改命？沈霜这身病骨恐怕就是替沈观澜改命的代价。

    沈霜掩唇咳嗽，初见时那张唇还有点血色，现在已经全然苍白，一副孱弱模样。

    改命。

    “我看那斩帝台的岂闻凡恐怕还要略挨你一头，你如此厉害，怎会籍籍无名？”

    笑意转瞬即逝，若即若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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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澜，你要当着我的面杀人吗？”

    他想起那日沈霜与那男人说的话，沈观澜站在后头不清楚，可他却看得真切。

    “修仙修的是心、是道、是自身，为何要扬名天下？”

    沈观澜何德何能？

    沈观澜一身黑衣，披上薄雪，手中拎着两只雪白兔子，血珠粘在皮毛上，滴滴滚落。

    净九思学着沈霜的模样，收起护体的灵力，火堆灼热，昏黄照应，身后是雪冷。

    “无情道。”

    那两只兔子被扔在火堆旁，气氛凝滞，杀意近乎实体化，割得皮肤生疼，只有火柴声“噼里啪啦”跳动。

    净九思一愣，挠了挠头，复又疑惑开口，“无情道？”

    雪落下的声音好响，“噗通噗通”，一刻不停在耳边萦绕。

    不懂人伦道德，只凭心情行事。

    净九思抱拳一副佩服模样，“厉害啊，那你修的是何道？”

    沈观澜的手老神在在搭在匕首柄上，指尖滑动，手掌向下，将要握住时，沈霜开口了。

    “沈霜，你可不无情。”他说：“你要无情，下午沈观澜就要死在马车里。”

    “他不像人，像兽。”

    净九思见沈霜反应平静，才继续说：“你肯定能看出来，他觊觎你。”

    琥珀色的眼眸阴郁森然，张口的话好似正嚼着谁的骨骼，那样清脆又黏腻，瘆人，“要吃谁的骨、谁的肉啊？”

    “我说爹爹最近不肯和我亲近，原来是你这长舌的背地里说我坏话。”

    沈霜忽然抬手，食指抵在唇边，冲他“嘘”了一声，“别去讨论这些。”

    “那孩子古怪。”他摆摆手，解释说：“我不是什么爱嚼舌根的人，那孩子真的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