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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清至明的圣人会为一人而纵容吗?
他对沈霜的爱是海,源头是血肉卷成的心,一刻不停泵出血液组成的海,内敛中腐败成有毒的沼泽。
于是,他对母爱抱有巨大的幻想。
重心子又咳出一口血沫来,肋骨好像都因咳嗽而断裂,刺得生疼,下意识用力,手指陷进软肉里。
何不把这毒气往外一扬,让沈霜也尝尝这份苦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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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公至正的灵魂会因为爱而哀恸吗?
绸缎的面料又薄又滑,让触感无比明显。
“是我不好。”沈霜的语气无比歉疚,“我一力承担。”
连他也在渴求沈霜那擦泪的手。
重心子看得透彻,却被撼动。
心脏本就生得歪斜。
沈霜会为他哭泣吗?会重定选择将他纳入人选吗?
偷瞄那双细白的手时,渴望画中人会替他戴上玉冠,在他最孤独、最缺爱的儿童时代给予他一个用力的拥抱。
重心子气若游丝地反驳:“我心存死志,错不在你。”
可他诡异的不觉疼痛,只觉温暖。
“这样会舒服些吗?”沈霜手指捋开他脸上的碎发,发丝带来的痒意却没有消失,逐渐燃烧成一种滚烫,渗进毛孔里,顺着血管游进心脏,烧遍了他的全身。
沈怀霜在幻想,重心子对他而言是严父,严父往往与慈母捆绑。但他是孤儿,没有母亲。
“觉得疼就抓紧我。”沈霜对他说,握着他的另一只手放在自己腿上。
重心子只觉得那层壳逆转再成烟的形态,不再刺鼻,飘着香,将他他濒死的身体、枯糜的灵魂绞成一团,模糊了肉和灵的界限,恪守的克制也一同不清。
他忍不住的幻想,不敢付诸实践。
儿时盛夏在走廊玩耍,无意间发现这条窗缝,发现师尊的满室画纸。他私窥着那双无情的眸,期盼会有如母亲般全然关爱、包裹的视线笼罩着他。
沈怀霜被这擂鼓声惊醒,终于从幻想中脱离,甩开不甘与忌妒。他当机立断冲窗内喊道:“师尊,万事有我,你切不可乱动。”
“现在就死,也未尝不可。”重心子轻笑出声,感慨说:“现在就死也未尝不可。”
沈霜用指腹抵着他的嘴唇,“胡言乱语什么?有我在。”
敲鼓声自演练场传来,在黑夜里无形的圈圈荡开。
他缓缓起身,又伏下去,将脸侧小心翼翼地搭在沈霜的大腿上,隔着自己的手掌。
是沈霜抽出他的手,让他真正靠在对方的腿上,柔软得不可思议。那双细白的手臂圈住他的头颅,像母亲哺育着婴孩。
重心子的视野被沈霜的脸填满,摄人心魄的冲击力让他心神不稳。
他对沈霜抱有母亲的幻想。
身后有师弟快步跑来,口中惊慌喊道:“师兄!来人是岂闻凡!”